第67章 第67节 (2/4)
事关重大,赫恩先生扶了扶脸上那副刚刚用来自证清白的不透光墨镜,神色肃然。
“哦?那您给说说。”
青子笑眯眯地发出捧哏的声音,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我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了,严格来说我跟你俩的老家压根儿就不是一边的,不在一边就谈不上时间线同步,换作别的只能顺着连续的线性时间前行的人自不用说,但我在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能凭自己主观意识正行逆行压线跨线的怪咖了,还记得92年那会儿你拿来涮我的那招么?固定主时间轴后将自身维持在永远快我一秒左右的时间点上,然后先是用一套什么【超时空投影】的狗屁说辞来糊弄我,被我拆穿之后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如果不想跟一大群“我”自相残杀玩“今日方知我是我”游戏的话就别操之过急,整得那么故弄玄虚——等到我自己也完成自身的时间线及平行世界全域个体统一之后,那招用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在两只胳膊都不能自理的情况下信女难得有空回顾了一下往昔,随后从旧账中扒拉出来了一堆佐证材料辩驳道,“简而言之,像我们这种人的年龄根本就不能做减法,自己过了多少年自己心里清楚。”
“听上去像是那么回事,那你自己还记得究竟过了多少年吗?”
青子顺着他的说法循循善诱道。
“我想想,在东伊豆海岸遇见你之前算6年,之后去乡下呆了12年,然后就全炸了,炸了之后我在罪城蛾摩拉呆了,嗯,1年左右,抱歉,那段时间天天把酒当水喝颓废得过分实在有些记不清了,不过蝇王烤的甜甜圈是真的好吃,后面没拿到请帖只能厚着脸皮去参加了那个谁的婚礼,完事之后我就溜去了如今呆的地方,本着返璞归真过日子的心思考了个大学刚上半年正好在放圣诞假——什么嘛,这么一算我不是才19岁出头吗?吓死我了。”
信女在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这些年来的林林总总后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就感觉右耳一紧。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小子!被我拆穿之后逃跑失败,眼见瞒不下去了就好吃好喝地给我接风洗尘然后张口就来“100年过去了,看到你我都还安好,唏嘘之余又甚感欣慰”,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呆在77号事务所里不见天日不做成一单生意就出不去所以这才玩的这一手,等等,你绝对知道!你之前说过之所以是77号是因为那是我生日,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个不做成一单生意连门都出不了的规矩也是你订的!”
青子拽着信女的耳朵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不是,那个是行业规范。”信女吃痛之余义正言辞地澄清道,“你都是个力所能及能帮就帮力所不及拔腿就跑的甩手掌柜,我难道还能是个无私奉献大爱无疆的劳动模范?行规是别的家伙撰写的,我只签了个字——你这只手是啥意思?”
信女瞅了瞅自己面前摊开的那只纤纤玉手,斜眼道。
“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啊,你把我这样一个美少女幽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长达一年之久,事后还想靠一句“百年不见你可安好”蒙混过关,你知道这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多大的创伤么?重逢以来我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每天早上起来都感觉自己掉了好多头发,头发对于女魔术师来说是多么宝贵的施术媒介你知道么?”
青子扶额作昏厥状,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倒。
“胡扯,因为你跟那个谐星女人的关系转嫁到我身上的缘故,你现在连碳基生命都不算了哪里还会掉头发?实话实说那句“百年不见你可安好”的确是我随口诌的玩笑话,权当是你当初拿那套【超时空投影】的狗屁说辞来糊弄我的回礼,高兴吧,自上次碰面之后只过了两年时间不到,你自己算算就知道自己今年多少岁了。”信女没好气地回道。
“Emmmmmmm我至今都清楚地记得我是在十七岁的圣诞节前后撵走了我那卷土重来的小气鬼姐姐,然后转手作为从根咳,从那个谐星女人那里接了个活出了趟远门——作为驱使第五法的代价,然后就遇见了你这个无懈可击的小鬼,回家之后又念了一年高中顺利拿到了毕业证,之后去时钟塔挂了个名后就开始世界旅行,逛到第三年的时候稍微有点无聊了,突然想起来好像是还有你这么个便宜学生在哪儿自生自灭,所以就顺势溜过来看看,结果一看吓一跳,当年清秀水嫩的小男孩变成了黑森林里的大怪物,既然你都说了仪式之后只过了一年多时间——什么嘛,这么一算我不是才22岁吗?吓死我了。”
青子在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这些年来的林林总总后长舒了一口气。
“赫恩先生,苍崎小姐,你们两个是在讲相声么?”潘多拉探头探脑道。
“对,讲相声,小孩子乖乖听着就是了,另外记住一会儿要是看见我们打起来了马上过来拉架。”
信女目光怜爱地冲着潘多拉点了点头,随后黑着一张脸转过头去。
“青子你一定不懂吧,我以前是经营过花店的,但凡侍弄过花草都会明白,只种不养就别指望花花草草会长成你所期待的模样,那什么黑森林里的大怪物之类的比喻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总之,现在我们两个的账都算清了,至于所谓的精神损失,之前我不是一口气白送了你1700多年的时间账嘛?就当做是补偿咯。”
“这还差不多。”想起了那笔白赚的生意,青子的脸色转瞬又好了起来,神色也恢复了平常那副笑眯眯没安好心的模样,“原来那笔账是这个意思吗?老板您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呢。”
“打钱的时候就是老板,平日里就笨蛋徒弟,稍微两句话不如意就你小子,偷跑一趟出去回来连窗户都给锁了,放我在楼顶上一宿吹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老板?”
“嘿嘿嘿,因为大部分女孩子都是不讲道理的啊。”
“哟吼?算清楚年龄之后您又觉得您行了?”
“稍安勿躁,小家伙,老师我是在教你怎么变得受欢迎,你难道从来都没有反思过为什么那么多姑娘到最后都被你活活熬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么?”
“你”
信女闻言只觉得喉咙一甜,脚下更是一个趔趄,吓得身旁的潘多拉赶紧把他扶住。
“赫恩先生?”
“没事吧?”意识到玩笑开得稍微有些过火,青子回过神来,面露歉色。
“呼”
缓过来后信女先是深呼吸换了一口气,清空肺腑之中的浊念,随即摘下那副自证清白的不透光墨镜,面露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苍崎,我们继续聊年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