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1/4)
“信女曾师从白泽七年,长大后性格里却没有半分白泽温文尔雅的影子,我曾对此百思而不得其解,直到最近旁听你们之间的言谈才恍然大悟。”
“悟了什么?我可不认为我自己十七岁时那么一丁点人生阅历和七天不到的高二病康复心得能抵过一只幻想种白泽七年时间的言传身教。”
“不一样,白泽只敢教他为人处世,而你却能教他生存之道,那种绝境里,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
“怎么?不愿承认?还是说你跟信女一样只会用长篇大论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这杯酒我还是不能喝。”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带你喝酒,我怕信女回头醒了会宰了我。”
青子两手一摊将原因坦白。
“你居然会怕他?”
式仿佛重新认识了苍崎青子这个人一般。
“他是我老板嘛,我不怕他怕谁?”
“可我看你收拾他的时候一点都没手软。”
“他是我学生嘛,我不欺负他欺负谁?”
“真扭曲呢,你们的关系。”
式有感而发地如此评价道。
“你怎么也……算了你离他最近,受影响也最深,意料之中。”
青子闻言一度想纠正什么,话到一半,却是选择了放任自流。
“话也说了这么多了,这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言迄,式指了指面前的酒杯,再次询问。
“不喝,我怕死。”
涉及原则问题,青子一向恪守底线。
“苍崎,按常理来看,我都是死过三回的人了,如今不也一样在这里坐着?反正进了时渊只是换种形式存在而已,跟活着也没什么区别,我这边平日里只有羽衣作伴,近日她又出远门去了,正巧无聊得很,你若要来,我提前给你留个位置。”
“免了,有些事情还是得由活人来做,况且……”
“况且?”
“况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在那边你最大,我来了也只能给你打下手,还不如就待在这边,位子还是空着的。”
青子意有所指地答道,神色已然恢复了平日那副没安好心的浅笑。
顺带一提,没安好心这个形容词是信女评定的。
“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样子你是一点都不怕我。”
出乎青子意料地,面前的式在得到如此答复之后,也流露出了与她相似的神情。
青子的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瞬,她回想起信女之前的那一番话,心下了然。
风雨同舟多年,长进的又怎会只有那只小刺猬自己?
“式,我会坐这么远纯粹是因为——无论是老师和学生家属,还是高级打工仔跟老板娘,无论是哪层关系,我半夜跟你喝酒都不合适,但若是抛开这两层身份,我们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既然如此,我又何谈怕你呢?”
“如此一来正合我意,眼下我们就抛开这两层无关紧要的身份坐下来聊聊,你不用再拿他事后找你麻烦这样的借口搪塞我,我很清楚,作为最后一个活着的老朋友兼授业恩师,信女重视你的生命甚至胜于你自己。”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奉陪就成了我小家子气了,这会显得我这个前辈很没风度,不过,既然你执意要喝,总得有个由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