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4/4)
哈,既非慈悲的愚者,亦非无情的智者,而是二者皆不选,有朝一日,定要活成那个姐姐那般那独一无二的自由模样,既然如此,又怎能陷身于旁人的二选一桎梏之中?
是故,交出了二者皆不选的无理答卷,在宾客的叹息与揶揄之中,为自己的“戏角”描上了不成熟的半吊子伪装。
哈……真的欠了那个海边萍水相逢的姐姐好多恩情。
等到有朝一日,卧薪尝胆,大仇得报,得以离开这片隐秘之地,一定会携家眷——如果那时有的话,当然大概率是没有的,谁会在复仇路上谈恋爱?嫌死得不够快还是嫌自己不够惨?
……总之,待到将来快意恩仇之后,若是还留有命在,定会去寻的【神明大人】,寻那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行三叩九拜之礼,为她奉茶,尊称她一声【师匠】。
如果,一切都那样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的话。
……
九岁那年夏末,常去的巫女家起了白事,与相熟的上任巫女走了,接班的是她生前收养的小哭包,小哭包跟交情尚可,二人年岁相近,夏天时常一起去林子里捉独角仙,凡遇够不到的高处,总是站下面当梯子的那一个。
作为未来可期,前途无量的璞玉,或者通俗点说是全乡最有希望的后生仔。
出于历练培养的目的,的监护人,的仇人——魔王让从头到尾见证了那场祸事。
于幕内亲历了那场祸事,时隔两年再次体会了人世八苦中的爱别离苦;又于在幕外看明了祸事背后的利益纠葛与大是大非,心知那巫女是必死之人。
无能为力,是故无所作为。
在空有衣冠的葬礼上,小哭包哭得稀里哗啦的,扶着她柔弱的肩头,一言不发,旁观直到葬礼谢幕,再一次依靠【画心】得来的理性磨灭掉自己刚刚萌芽的感性,做了回无慈悲的过客。
可既然如此,为何心中终究是意难平?
那时才幡然醒悟——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理性磨灭了感性,只不过是独自在人后咽下苦果,又于人前强颜欢笑,个中苦楚,不予他人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