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克洛伊,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的界域好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星半点,精密度方面也开始能够跟上我的脚步了呢,没记错的话,在树海时你对这种粒子的应用还停留在嗷嗷待哺的雏鸟阶段呢,可如今的你却像是被鹰妈妈给踹出鹰巢,早已习惯了独自翱翔。”
信女选择了一种恰当的比喻笑着赞许道。
“那是你的错觉,赫恩先生,我依然是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实不相瞒,时至今日,都还饿着肚子呢。”
回敬他的是冷冰冰的言语。
“呃,克洛伊,你是在拐弯抹角地讽刺我不称职吗?关于我这个便宜老师的。”
“赫恩先生,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参与过什么仪式拜过你为师,我们之间是这种充满温情的前后辈关系么?还是说你需要我变得小只一点,温顺一点,为你悉心地打理指甲,时不时还双手捧着你的手,自下而上用湿润的目光注视着你,说些纯真又暖心的话,像个笨拙的,满脑子都是简单好懂的小心思的,满眼都是你的纯良小丫头一样,诺,就像这样——”
在如此言说的间许里,克洛伊不知为何看上去变小了一圈,她的个子肉眼可见的变得小只了起来,最终停留在额头堪堪与信女的肩膀平行的程度,她将她的长发用青色的发带盘起,简单地束在脑后,随之,她如她所言说的那样,双手捧起信女的右手,将它合在手心里,感受温暖,同时又自下而上向他报以湿润的目光,充满湿气的紫眸中不复往日的冰冷,泛起的是惹人怜爱的别样风情,紫罗兰般的眸子里印着的尽是信女的影子。
那的确是如她所描述的,一个笨拙的,满脑子都是简单好懂的小心思的,满眼都是他的纯良小丫头模样,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纯真暖心,甚至可以说是凉薄……
“这样,你那扭曲的心底里就会理所当然地泛起【啊,原来如此,原来生来便只能掠夺他人的,这样无可救药的,我的人生,也能够留下一些弥足珍贵的,象征着未来和希望的宝物啊……】,然后,带着这样的自我感动,进一步浮生出圆寂般的解脱、释怀与满足感,达到精神上的【顶峰】——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其实你一直都在心底暗爽吧?被这样对待,就能够慰藉你那源于空虚的变态爱好,我说的没错吧,赫恩先生?”
“……”
呜呜呜,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信女哆嗦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就跟先前握手时一样被死命拽得牢牢的根本就抽不回来。
眼前这一幕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关于疗愈的美好感觉,可在换了女主角之后剩下的更多的是惊吓和惊悚!
有一种,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副模样,却又截然不同的错位感。
落差之大,简直就像是——【上天堂】之于【下地狱】一样!
“自我感觉良好和做白日梦也得有个限度,醒来之后就时不时在我面前露出那种被后辈敬仰为人师表的傻笑,好恶心。”
好恶……
赫恩先生闻言如遭雷击,连带着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仿佛静电作用般翘起了几根呆毛。
跟被现实暴击陷入当机状态的的赫恩先生截然不同的是,此间的小红帽正揭下她的斗篷。
在这样做的同时,她的身姿与外表也复归如常,褪去了那抹临时的稚嫩感,将那种刻意营造的乖巧后辈模样扔到了天外。
乖巧可爱又体贴可人的小红帽终究是消失了,或者用褪去这个词汇更好一点,因为那样的她从未存在过。
身披蓬松斗篷的娇小少女,宛如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出没于林间,将迷途的旅人指引向能够落脚过夜的猎人小屋,庇护他远离于午夜森林中种种不可知的灾祸,得以安心入眠。
诸如此类,关于善良妖精的传说,在森林众多的北国总是有诸多相仿的版本为人所传唱。
而在旅人入眠之后,娇小的少女揭下斗篷,展露出令人畏惧的本貌与獠牙利爪,轻易地撕碎沉睡中旅者的喉咙,痛饮鲜血……这就又是流传在稍微靠东一点的林间大地上的故事了。
在视线重新与信女趋于平行之后,克洛伊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宛如狩猎时分的灰狼一样老练而优雅地细嗅着他的指间,这种嗅觉上的探索自他的指间开始,逐步上移,中途滑过血脉奔流的颈部大动脉,最终停留于他的唇间。
“气味到这里就结束了……原来如此。”
“嗯?”
“赫恩先生,你,吻了【她】啊。”
“……”
……
第170章复仇(下)
“咳咳,老实说我还是一头雾水,克洛……”
信女的话声很轻,很干,很没底气,近在咫尺的少女正仔细检查着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咚!
如同字面意思的,岩壁稍稍传出了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