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2/4)
“……”
“克洛伊,无论如何,我所陷入的僵局——也就是我无法继续思考,这一事实是成立的,此刻的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关乎我本人的意图,而是单纯地作为一个容器,一个实现愿望的容器,一口封存着未知之物的魔盒存在于你的面前,而你需要做的也就是打开这口魔盒,从中释放出贯彻你的意志的事物。凡人以己意揣度神明,招之灾祸的缘由在于曲解神意,而此间不存在这样美妙的误会,因为无论你从魔盒中放出了什么,我都会予以承认。”
言迄,信女放下空空如也的老式酒杯,颇为洒脱地做了悉听尊便的手势。
“……值得么?”
“嗯?”
“就因为天蓝蓝,就因为加百列,还有那些从未理解过你的人,你就因为她们的愚蠢和无知,你就必须又一次牺牲自己到这种地步,这值得么?”
“愚不愚蠢无不无知这一点得用相对论来谈,在这里讨论没什么实质意义的价值,倒不如说是我这边太难懂了,咎由自取,自讨苦吃,总之错在我这边,跟她们没什么关系,如果刚刚我能阻止莎乐美的小动作就好了,如果我在遇见青子之后能够及时制止她的大部分关于黑神的言辞就好了,如果,我能再无情一点就好了,可惜没什么好如果的,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除了杀人和毁灭利索一点之外别的方面都婆婆妈妈的,不怎么利索的人,说到底我本来也就该只会这些,为了一些些微的来自于人世的道德需求去努力尝试自己所不擅长的领域,结果最后折腾一通下来没做成几件好事不说,反而还害得你备受折磨,总之,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憎恨她们,好吗,克洛伊?”
“……”
“克洛伊,答应我,好吗?”
“……对不起,信女,我无法向你保证这一点,就像你无法向她们言明任何一丁点你的苦衷一样,就像你明明在承受着折磨也要容忍她们的无理取闹一样,我无法向你保证,再继续目睹这样的事情的我,不会在某一刻再也无法容忍,而将她们填进你心底那片海里。”
“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已经见过Iota,见过小吉的姐姐了,除了我之外,也只有她知道——”
“——进入那片苍银色的大海,获得永生之余所付出的代价,她将永远失去信女·赫恩对她说“不”的权利。”
“是的。”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说出【天蓝蓝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精神上与你完全平等的旧友】这句话的缘由。”
“一点就通呢,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小姑娘。”
信女再一次微笑着说出了与先前的相仿的话,他的话音很轻,笑得风轻云淡。
而不同的是,这一次,克洛伊并未反驳,只是神色愈发地晦暗,甚至于悲戚了起来。
“我又失败了。”
“只要还未抵达终局就无所谓失败,况且这也不是你的过错,而是我的私心所致。”
信女转身给自己置了一张坐着还算舒适的石椅,混杂着数十种不同的合金,源自于脚下的熔岩湖,就地取材。
他坐在石椅上,习惯性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捋了捋稍显凌乱的鬓发,将之抚至耳后。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回忆着自己短暂的少年岁月中更为短暂的学生经历,凭着碎片般的印象努力正坐,仿佛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一样。
好学生自然是不能酗酒的,所以面前的吧台也为之消失。
自此,二人之间再无隔阂横亘。
“来吧,杀了我。”
整理好遗容的信女·赫恩,微笑着抬手,向眼前的龙女邀请道。
……
第181章旅者的幸福理论(上)
童年时的满足,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是吃到了想要吃的东西,新鲜的事物,就像是传单上写着的,邻镇上的商店街新开的披萨店跟回转寿司……
那么安心呢?
夜幕降临时,双亲都在家中,就会感到安心;不用独自走过车站与家门之间的那段夜路,就会感到安心;深夜里,盖着厚实又温暖的棉被,缩在仿佛能够抵御黑暗中幽灵的棉被里,四肢安置于踏实的床垫而非悬空,就会感到安心……
那么,进入国中之后呢?
嗯……学习成绩维持在尚可的程度?家中的经济情况运转良好?放学后有时间跟同学去商业街的KTV中唱歌……当然,最重要的是,不用被双亲拿去跟老姐比较!
原来如此,所以,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