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4)
她毫不留情地用最冰冷的语言、最锋利的眼神将他刺了回去,甚至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然而,那个男人……像一块顽固的磐石。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周,无论风雨,他都会准时出现,眼神里的执着非但没有被她的冰霜浇灭,反而如同淬火后的钢铁,愈发坚定明亮。
就在优的冰墙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痕时,她的好闺蜜安柏带来了关键情报。
逸尘,蒙德城新晋“第一帅”,零绯闻,踏实能干得像头不知疲倦的驮兽,一天打三份工养活自己,为人正直可靠……
最重要的是,安柏拍着小胸脯保证,他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
真正让优心中那座冰山轰然融化的,是第78次告白后的那个下午。
她鬼使神差地,悄悄跟在了结束告白的逸尘身后。
她看着他走进人声鼎沸的“猎鹿人”,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动作麻利地穿梭于餐桌之间。
她看着他疲惫地走向铁匠铺,挽起袖子,在火星四溅中沉默地挥动铁锤,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
她也看到了,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酒馆的熟客、铁匠铺的瓦格纳师傅、甚至路过的西风骑士——带着惋惜或不解拍着他的肩膀:
“逸尘老弟,听哥一句劝,算了吧……那位劳伦斯家的小姐,心是捂不热的……”
“是啊,何必呢?以你的条件,蒙德城的好姑娘排着队等你挑……”
“优·劳伦斯?哼,那个劳伦斯……”
每一次,逸尘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
那张被炉火熏烤或汗水浸湿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澄澈光芒。
优清晰地记得,在铁匠铺通红的炉火映照下,他放下沉重的铁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打铁声:
“各位,恕我不能认同。”
“你们口中的优·劳伦斯,与我每日见到的优·劳伦斯,似乎并非同一个人。”
“她恪尽职守,巡逻路线从不曾因风雨而更改分毫;
她剑术精湛,曾不止一次在魔物爪下守护了无辜的商旅;
她背负着沉重的姓氏,却从未以此自傲或自弃,只是沉默地、用行动一点点擦拭着历史的尘埃。”
逸尘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跳跃的炉火上。
“说到底,各位对她的评价,是否太过流于表面?
若劳伦斯之姓注定要背负千年的罪孽,那么……千年前,为蒙德带来秩序与繁荣的劳伦斯先祖们,他们的荣耀与荣光呢?
难道这血脉里流淌的,只有罪责,再无其他?”
那一刻,躲在暗巷阴影里的优,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阻止那声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呜咽。
冰冷的石墙抵着她的脊背,却无法阻挡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洪流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融化了最后一块坚冰。
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只有那个在炉火前为她据理力争的挺拔身影,在泪光中变得无比清晰,深深烙印进心底。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吧。
在那些陌生的、为她而发出的、掷地有声的话语里。
在那一份穿透了所有偏见与流言、真正“看见”了她的目光里。
她,优·劳伦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固执又温柔的笨蛋。
脸颊上的红霞还未完全褪去,优背靠着冰凉的大树,感受着怀中便当盒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还有那束花清雅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