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3)
她的语调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遥远的故事。
可她的动作,却与她口中的故事,形成了完美的、惊心动魄的映照!
只见她手中的那双银箸,化作了两道银色的、快到极致的残影。
“咻!咻!”
两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利器破空之声响起。
那双银箸,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妙到毫颠的精准,瞬间便在那只金黄的乳鸽身上,划过了数道银色的轨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对那只乳鸽造成任何粗暴的撕扯与破坏。
当那两道银光敛去,她手中的银箸,再次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而桌上那只原本还完整无缺的乳鸽,却在一瞬间,发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
它的骨与肉,仿佛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美地、彻底地分离了开来。
金黄酥脆的凤皮,那鲜嫩多汁的凤肉,那细密坚硬的凤骨,依旧保持着一只完整的乳鸽的形状,静静地躺在盘中。
但它们彼此之间,却已经再无一丝一毫的连接。
皮是皮,肉是肉,骨是骨。
根根分明,丝毫不乱。
甚至,连那肉与骨之间连接着的、最细微的筋膜,都被她用那双银箸,完整地、巧妙地剔除了开来。
“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
田言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银箸,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充满了自负的语调,说完了最后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如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桃花眼,终于再次直视着王猛,嘴角,勾起了一抹深沉的、充满了无尽深意的笑容。
“王公子,李公主,你说,这解牛之技,与解人之技,可有共通之处?”
那一句充满了哲学意味的、冰冷的威胁,彻底点燃了李令月心中那根名为“屈辱”的引线。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王猛手指碾过脚心时,所带来的那股惊心动魄的、几乎要将她神魂都冲垮的余韵。
酥麻的感觉,还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她的小腿、大腿,乃至那最是湿热泥泞的私密之处,疯狂地乱窜。
她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半是羞愤、半是情动的、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而此刻,田言那副高高在上的、仿佛执掌生杀大权的姿态,以及那句将她比作待宰牛羊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语,便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将她体内所有的屈辱、愤怒、以及那被强行挑逗起来的、无处发泄的欲望,瞬间引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女人,可以如此从容,如此优雅地,在这里夸夸其谈!
凭什么自己要像个玩物一样,被这个贱民抓着脚踝,在他面前,在这个女人的面前,露出那般不堪入目的丑态?
一股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你让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安稳!
就在此刻,她突然感觉到,王猛那只握着她左脚脚踝的大手,似乎因为田言的那番话,而微微分神,力道,不自觉地松了那么一丝。
就是现在!
李令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而又狠厉的疯狂光芒。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上半身向后一仰,利用这股离心力,将自己那只一直被忽略的、自由的右脚,如同蓄力已久的毒蝎摆尾般,朝着斜对面的田言,狠狠地、精准地,踹了过去!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迅猛,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