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3/3）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好听，：“我和你爹也是老熟人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将慕容龙那已经死寂的灵魂，给劈得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脑袋缓缓地，转动着。

仿佛重新有了焦距。

他面对着眼前的李沧海，这个覆灭了他百年基业的、神一般的女人。

然后，他的脸，又越过了她，看到了那个正在粗暴地、将自己那还沾着污秽的衣物，塞回裤子里的男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发出无意识悲鸣王语嫣的身上。

失败。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被碾压成粉末的……失败。

他那张枯槁的老脸，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

而是一种，在认清了现实与梦想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般的鸿沟之后，所产生的、最纯粹的、滑稽的自我嘲讽。

“哈哈……”

他笑了，笑声，沙哑而又干涩，像是破掉的风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老泪纵横！

“复国……复国……好一个复国大梦！”

手胡乱的指着，指着这满地的尸骸，指着天花板，指着自己，状若疯魔，“我慕容龙，处心积虑，隐姓埋名，抛妻弃子……图谋了一辈子！

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到头来，却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可笑啊！

真是可笑！

原来……原来我慕容龙，不过是人家棋盘上，一颗……不，我连棋子都算不上！

我……我充其量，就是那棋盘边的……一颗灰尘！”

他一边狂笑，一边，两行混杂着血与泪的液体，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疯狂涌出！

李沧海静静地看着他发疯，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的、如同神佛俯视蝼蚁般的微笑。

直到慕容龙笑得，再也喘不上气。

整个人，在地，如同烂泥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再次开口。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