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来源:黑海号内部。污染性质:侵蚀性、生物关联。当前污染等级:低危(持续扩散中)】
【提示:污染源正以船舱底层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渗透。污染能量具有微弱精神干扰特性,可引发生物幻觉、情绪异常、有机物及无机物发生变异。建议立即定位并清除,否则可能导致船体结构异常,一切存在发生变异。】
冰冷的信息流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张溯瞳孔骤缩,霎时就“感知”到一股阴冷、黏腻的能量正顺着船板缝隙蔓延,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悄然缠绕上这艘在黑暗海面上漂浮的孤舟。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川身后那片通往船舱更深处的阴影。那里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空气中除了原有的霉味和海水气息,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败又鲜甜的气味——!
“瞌睡来了刚好有人送枕头……”张溯心中的慌乱瞬间被狂喜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自信无比地对黑川说:“黑川船长,你确实很执着。但很遗憾,关于我和我背后‘组织’的细节,以你现在的‘位阶’和‘眼界’,还远远不够资格知晓。”
“位阶”和“眼界”两个词,再一次凸显他上位者的姿态。
黑川的眉头立刻皱起,正要反驳,却被张溯抬手制止。
“但你既然如此渴求‘证明’,”张溯的声音陡然压低,变得郑重,“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比我的身份更重要、更紧迫的事——重要到足以让你暂时放下对我的怀疑,甚至……需要你立刻调动全船人手来应对。”
黑川道:“噢,什么事?”
张溯缓缓抬起手,指尖虚指向船舱地板,那里的木板似乎正渗出比之前更明显的湿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意外’落水,又为什么会恰好被你的船遇到”他的目光穿透木栅栏,仿佛能看到船体深处翻涌的黑暗,“因为这艘‘黑海号’,已经陷入到某个危险之中了、而我正是追寻那个危险的人。”
“来自深海的污染,正在这艘船上扩散。再不去处理,恐怕你这艘船和船上的财宝,就要变成深海里沉没的腐烂木头了。”
……张溯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一阵急促到近乎踉跄的脚步声便从通往上层甲板的木质楼梯上滚落下来。
那声音混杂着木板的吱呀与慌乱的喘息,如同重锤砸在紧绷的神经上。
一个身着粗布水手服、头戴三角帽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进牢房外的狭窄走道,帽檐下的脸惨白如纸,似乎刚遇到令他恐惧的事。
“船……船长!”水手的声音因极度惊恐而颤抖,他甚至顾不上向黑川行礼,直接扑到他面前,表情惊恐道:“出大事了!下层甲板和中甲板舱室……发疯了!好多弟兄都发疯了!”
黑川原本因张溯话语而紧锁的眉头骤然拧成川字,深蓝鳞片在他手背微微起伏,折射出蓝光:“冷静点,你是说有人发疯了?!”
“是……是前艏楼下方的水手舱和中甲板的储物间附近!”水手语无伦次地比划着,眼睛不时瞟向楼梯上方,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追来,“查理、老汤姆、还有舵手班的杰米……他们突然就像变了个人!眼睛通红,嘴里胡乱喊着什么‘怪物,怪物’,见人就咬就打!”
“什么!”黑川猛地踏前一步,铁靴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咚”的闷响,“你们没出手制止吗?”
“试过了船长!”水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用木棍、用缆绳,甚至拿了厨房的菜刀!但那些发疯的弟兄……力气大得邪乎!平时能扛起两桶朗姆酒的约翰,被查理单手就甩飞出去,脑袋撞在桅杆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一个发疯的人能打倒六七个正常弟兄!他们的皮肤变得像海豹一样滑腻,挨了刀都不觉得疼,反而打得更凶了!”
更让人心悸的是水手接下来的话语,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害怕惊扰那些发疯的人:“而且……而且疯病好像会传染!刚才在中甲板搬运胡椒袋的三个弟兄,只是被发疯的杰米抓了一下胳膊,没过几分钟,眼睛就开始发红,跟着也嗷嗷叫着扑人了!现在下甲板通往上甲板的舱口已经堵死了,发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正用身体撞着舱门,咚咚响得跟打雷似的!”
他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闷而持续的“咚咚”声果然从楼梯上方隐隐传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数头被囚禁的野兽在疯狂撞击牢笼。
伴随着撞击声的,还有模糊不清的嘶吼与惨叫,如同来自地狱的合唱,顺着楼梯缝隙渗透下来,让这狭窄的牢房区域都弥漫起一股无形的恐慌。
第一卷 : 第3章:收容、能力、基石
“呃啊啊啊——!!!”剧烈的惨叫声传入张溯所在的第三层。
那声音并非来自甲板,而是从船舱深处,更靠近上层的位置传来,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某种非人的扭曲感!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呼喊、沉重的撞击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东西在被快速腐蚀的“嗤嗤”声,由远及近,迅速蔓延!
整艘“黑海号”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不再是规律的波浪起伏,而是带着一种失控的、痉挛般的抽搐。
头顶的木板缝隙簌簌落下潮湿的霉尘和碎屑。
黑川的脸色瞬间剧变!他身为船长,对船只的状态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这绝不是普通的风浪!船体在哀鸣,那股突如其来的混乱和腐蚀性的气息……是污染!是失控的超凡力量在侵蚀他的船!
他猛地扭头看向张溯,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警惕和杀意,而是混杂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难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年轻人的手笔?
他故意激怒自己,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这可怕的污染爆发?
“是你做的吗?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黑川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覆盖鳞片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牢房内,摇曳的昏黄光线勾勒出张溯苍白却异常镇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