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4/4）

巨大的、如同深渊裂口般的方形或矩形窗口不规则地镶嵌在那些几何体块上，深不见底，透出内部同样灰暗、冰冷的光线。

整个结构呈现出一种单调到极致的灰白色调，那是混凝土最原始的颜色，冰冷、坚硬、拒人千里。

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时间的流逝感，只有一种永恒的、沉重的、非人的物质性。

无数巨大的、裸露的混凝土梁柱如同巨兽的骨架，从体块中伸出，支撑着更上层的结构，或者突兀地悬停在空中，构成令人不安的负空间。

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钢铁管道和通风井道如同巨大的血管或工业脐带，同样裸露在外，沿着建筑的表面蜿蜒爬行，或从体块中粗暴地刺出，再插入另一部分，散发着机油和金属氧化的微弱气味。

巨大的、如同工业阀门或压力容器的圆筒状结构被嵌入混凝土体块之中，连接着同样粗大的管道。

这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几何集合体，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非人性的尺度和重量感。

它无视任何关于比例、和谐或人性的建筑法则，存在的目的好似就是为了宣示自身物质的绝对存在和压倒性的力量。

仅仅是“看”着它，就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孤寂和被彻底物化的冰冷恐惧。这不是疯狂，而是比疯狂更令人绝望的、彻底的无机质的秩序与漠然。

张溯的思维在梦中变得异常清晰，他立刻认出了这种风格——砼核！

纯粹的、极致的、去除了所有伪装的粗野主义！

这与他穿越前在B站上看到的那些关于冷战时期巨型混凝土建筑、未完工的庞大基础设施或者科幻作品中反乌托邦城市核心的概念艺术，其冰冷、宏大、几何化、未修饰的混凝土质感如出一辙！

这栋梦中的砼核巨构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里？

是金手指的某种冰冷数据库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