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4)
可就在这时,一直剧烈咳嗽、对外界毫无知觉的老人,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右手就被老者忽然一把抓住、力气很大,让他感到疼痛!
然后,一个极其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老人的喉咙中发出:
“你……能看见它?你能看见我体内的‘太岁’!”
第一卷 : 第14章:太岁的真相!
面对老人突然地抓手,张溯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和抽手的本能,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惶,反而表情“意外”的平静,甚至还有点“了然”。
他用直视那老人双恐怖的眼睛道:“看来,你并非如表面那般完全沉沦。意识尚存,还能强行清醒片刻?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既然还能说话,就别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了。说说吧,你这副鬼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完全是在虚张声势,赌的就是老人此刻是依靠残存意志强行清醒,而非被“黑太岁”彻底夺舍操控。
一旦赌错,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人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滞,抓住张溯手腕的力道就松了半分,表情如释重负。
他喉咙里再次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咳…咳咳…!”又是一阵压抑的呛咳,他松开了抓住张溯的手,枯瘦的身体仿佛耗尽了力气,重重地靠回椅背,声音更加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张…张溯阁下…万分…抱歉…让您…见笑了…刚才……没吓到您吧。”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
“老朽…dongyuan·iu…是此间…‘远字辈’分支的…家主…”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挣扎着,试图再次从那沉重的太师椅上起身,向张溯行一个更郑重的礼。
张溯心念电转,将这个发音的名字在脑中快速翻译为“洞元·秋”。
他立刻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洞元家主,不必拘礼。你此刻状态特殊,保存力气要紧。”
他顺势收回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被抓得发麻的手腕,心想这大爷真哈人,毫无预兆地就回光返照,还好他有大心脏,不然铁定被吓晕。
洞元·秋喘息稍定,浑浊的眼中清明之色又凝聚了一分。
他微微颔首,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阁下…明察…老朽往常是,每日清醒不过二十分钟,余时…浑噩如行尸。…这点清醒是为紧要关头…强留的火种。”
张溯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摆出了一副“我早已洞悉一切,就静静看你表演”的姿态,语气淡然道:“如此说来,此刻便是你所谓的‘紧要关头’。想必,是有所求于我了。”
洞元·秋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他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炽烈,以至于暂时压过了死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张溯阁下!”洞元·秋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老朽…不敢妄言相求!但…但凭阁下能一眼看穿老朽体内这纠缠五十载、吸髓蚀魂的‘太岁’…老朽便知…您…您定是龙神指引…降临于此的贵人!是我秋家一脉…苦苦寻找了百年的人!”
张溯瞳孔微缩,百年?龙神指引?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吧!
但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愿闻其详。”
洞元·秋抬起头,蜡黄的脸上因激动泛起病态的潮红,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深吸一口气,那双枯瘦如同鹰爪的手,猛地抬起,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尖!
一滴粘稠、色泽暗沉、几乎不像活人血液的暗红色血珠,缓缓渗出。
“事关重大,恐…隔墙有耳…”洞元·秋神情严肃道,“容老朽先…隔绝内外!”
话音未落,他那根滴血的手指,竟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嗡——!
一声尖锐、的嗡鸣瞬间在客厅内响起。空气骤然变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