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他这话半真半假,钱当然有用,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能转化为实力的东西。
“倒是你所说的超凡物品,正是我所需之物。说说看吧,你们家族收藏的超凡物品,都是什么,有何功能?”
洞元·秋见张溯对超凡物品感兴趣,精神一振,连忙道:“阁下,家族的‘收容室’中,现存有超凡物品五件。这些物品能力有限,危险程度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大致相当于序列10至序列9的超凡特性强度。它们分别是:
‘渴血之匕’:一柄锈迹斑斑、形制古旧的短匕。当持有者用其划破目标皮肤,哪怕只是浅浅一道伤口,也会在短时间,大约十五分钟内,使目标陷入一种类似严重贫血的虚弱状态,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但使用它时,使用者自身也会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口渴感,若意志不坚,可能会产生吸、吮伤口的冲动。若过度使用或频繁使用,使用者自身也可能陷入轻微的贫血。
‘不息的烛火’:一盏黄铜底座、玻璃罩破损的旧油灯。其灯芯永远燃烧着一小簇豆大的、苍白色的火焰。此火焰无法被寻常手段(如水、风)熄灭,且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约照亮周身三尺范围)和持续的、令人精神舒缓的暖意,对抵御低级的恐惧和精神干扰有一定辅助效果。然而,若长时间凝视这簇火焰,会感到精神疲惫,思绪变得迟缓,因为被火焰汲取了精力。持有它过夜,使用者醒来后往往会感到比入睡前更加困倦……甚至可能一睡不醒,永远沉睡在温暖的梦中。
‘窃影手套’:一只材质不明、触手冰凉光滑的黑色左手套。佩戴后,可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如阴影中、夜晚,使佩戴者的身影变得极其模糊,移动时如同融入阴影,大幅降低被普通人和低阶超凡者注意到的概率、非隐身,更像是存在感削弱。但佩戴时间超过一刻钟,佩戴者会感觉自己的左手变得麻木冰冷,开始失去知觉。摘下后,这种麻木感会缓慢消退,但频繁使用可能导致手指永久性的轻微僵硬。
‘饿鬼布袋’: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粗麻布口袋。每天可从中取出一次约莫一人份的、尚算新鲜但口味寡淡的食物通常是面包、清水和少量腌菜。食物本身无毒无害。代价是,使用者在使用布袋后,会在接下来几个时辰内感到异常饥饿,即使刚刚吃饱也是如此。这种饥饿感是生理性的,难以忍受,容易导致暴食倾向。
‘欺愚者面具’:一个由某种轻薄木材雕刻而成的、表情空洞滑稽的白色笑脸面具。戴上它后,佩戴者说出的任何话语,都会附带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认知干扰效果,会让听到话语的目标更容易对佩戴者产生一丝轻信或忽略话语中的微小逻辑漏洞。效果微弱,仅对心智不坚或疲惫者有效,且极易被识破。然而,佩戴面具时,佩戴者自身也会受到干扰,变得思维略微迟钝,且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说废话或冷笑话的冲动。面具摘下一段时间后,佩戴者可能会对自己戴上时说过的话感到尴尬或困惑。
根据我的研究推测,这些超凡物品并非是‘人工制造’,极可能是某些陨落的低阶超凡者、如序列10或序列9,其死亡后析出的超凡特性未能及时被‘回收’,最终与遗落在旁的普通物品产生了融合异变,才形成了这些。它们的力量都很弱,且都带有或大或小的负面作用。若……若阁下您有方法能将其中蕴含的‘超凡特性’重新提炼分离出来,想必其价值将远胜于这些粗陋的器物本身。”
他最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冀,显然也抱有一丝幻想,希望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能化腐朽为神奇。
张溯听完洞元·秋的介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五件物品的效果和副作用都清晰地*U-N 溜六IV轳气VIIIp/8在他脑海中闪过,如同五颗形态各异但都蕴含着微弱能量的“种子”。
虽然位阶低微,但作为他“伟大计划”草创阶段的第一批藏品,以及研究这个世界的“异常”本质的素材,再合适不过了。
再者,它们不过是添头,真正的大头是这个家族成员身上的黑太岁。
这次交易,无论怎样他都血赚。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微微颔首:“原来如此。物品虽粗陋,倒也各具特色,其成因也颇有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深邃,看向洞元·秋,“洞元先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我答应你们,可以尝试帮你们清除体内的太岁。”
听到这话,洞元·秋枯槁的脸上瞬间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像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阁下!您答应了?!这份恩情,秋家分支永世不忘!”
“先别急着谢,”张溯抬手制止了他的激动,“有几件事必须提前说明清楚。”
“第一,我对这种‘太岁源种’的了解来源于你的口述,虽然我有能探查你体内太岁和可能剥离它的能力、但实际操作是第一次。我只能说‘尝试’,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过程中若有任何危及生命的迹象,我会立刻停手。风险,你必须知情并接受。”
“明白,我明白!”洞元·秋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任何风险,我们都愿意承担!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第二,”张溯神情一转怜悯,“尤其是你,洞元先生。你被寄生得太久了,太岁早已与你的身体深度纠缠,成为了维系你活着的某种畸形的支柱。即使我成功将其取出,它也必然会带走你最后一点生机。”
“……也就是说,取出它的那一刻,就是你生命终结之时。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客厅内 淋旗岜 i死k吾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法阵闪耀的红光在洞元·秋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他深刻的皱纹映照得如同沟壑。
然而,出乎张溯意料,老人脸上并没有出现恐惧或绝望,反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缓缓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指,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苦涩的笑意。
“阁下,您说的这些……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了。这些年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蚕食我的一切,却也像一根吊命的毒藤,维系着我这具腐朽的躯壳。”
洞元·秋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洞悉自身命运的坦然,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浑浊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墙壁,落在了他所牵挂的家人身上。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回归尘土了。能换来家人们的自由,值了。”
“老夫所求不多,只愿我的子孙后代,不必再像牲口一样活着,不必死后还要受人驱使,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只要他们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老夫……死而无憾!”
看着老人眼中那超越生死、纯粹而坚定的光芒,张溯心中微动。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事不宜迟,尽快集结你的家族成员吧。我需要一个相对集中、安静的环境,随时可以开始尝试‘剥离手术’。”
“多谢阁下成全!”洞元·秋眼中光芒更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只能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