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2/4）

远萍·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远志·秋更是猛地踏前一步，眼神如同解剖刀，要将那胚胎的每一丝纹理都刻印进脑海。

无需任何言语解释，这源自血脉、源自诅咒的共鸣，就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是真的……”远峰·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率先深深弯下腰去，“张溯阁下！秋家远峰，代表家族，叩谢您的大恩！先前无礼，恳请您海涵！”

话语中再无一丝怀疑，只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感激。

远海·秋、远萍·秋也紧随其后，几乎同时躬身行礼，声音充满了激动与后怕：“感谢阁下解救我侄儿，秋家永世不忘！”

远志·秋最后也缓缓低下了他的头颅，谢道：“阁下手段通神，远志……心服口服！此前冒犯，请阁下责罚！”

张溯微微颔首，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赞美，道：“诸位不必多礼。各取所需罢了。”

他心念再动，太岁就收回虚无空间了。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但那份凝重并未完全散去。

远萍·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位置，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语气充满了复杂难言的遗憾，低声对身旁的远海·秋叹道：“唉，要是我们四个现在也有孩子该多好，就能像明远一样，摆脱这诅咒了。”

远海·秋也点点头，眼中同样流露出惋惜。

然而，这话落在明远·秋耳中，却令他觉得奇怪。

少年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了，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姑姑，又看向其他三位长辈，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姑姑？您在说什么啊？叔叔们？你们现在就可以请张溯阁下帮你们取出太岁啊！只要取出来，以后再生的弟弟妹妹，体内不就没有太岁了吗？现在有没有孩子，完全是无所谓的事情啊。”

他急切地看向远志·秋，这位家族中学历和文化水平最高，在私立高中担当高级教师的叔叔，希望他能附和一声、却见他也眉头紧锁，脸色同样沉重，并未反驳远萍姑姑的话。

远志·秋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聪慧却显然还未企（二）三冥思⑼棋氵`事经世事磨砺的侄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叹息里满是无奈。

他道：“明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你也能猜到我们的想法……没错。我们这些长辈——包括你的父亲五人，都是不想取出体内的太岁，失去超凡能力，变回凡人的。”

“为什么？！”明远听到这话，立马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痛恨这个诅咒吗、现在有机会摆脱它，为什么不要？！”

“因为一旦失去力量，我们秋家在这暮云港的百年基业，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远峰·秋推了推眼镜，也提高音量，表情严肃道。

“一旦失去超凡能力，我们家族能跌到平民阶层都算是好的了！最大的可能是，我们会被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那些觊觎我们财富、产业的白人棕人——给吃干抹净，尸骨无存！”

“不可能！”明远激烈地反驳，他看向张溯，仿佛想寻求认同，“张溯阁下，您说对不对？只要我们的知识、资历和人脉还在，我们秋家就总能维持下去的！”

“就算遇到超凡威胁，我们还可以寻求官方组织的帮助啊！警察局、海神教会……他们翼霓lij〃u亿衫洱亻尔究62々不就是维护秩序的吗？一切危险总有办法应对的！”

张溯没有回答，虽然他是穿越者，并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的社会生态、但总有‘底层规则’是相同的。

比如弱肉强食，党同伐异。

此时，远萍·秋也开口了，说：“阿远……你想得太简单了。太天真了。”

她走到明远面前，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直视着他困惑又愤怒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苦涩：

“如果，我们秋家不是稀人，而是白人种或者棕人种的话，那么你所说的，确实有很大的可能实现。靠着财富、人脉和官方秩序的保护，哪怕没有超凡者，家族也能艰难维系。”

“但我们不是。”

“我们是稀人！是这暮云港、乃至整个卡利多尔帝国都极其罕见的‘稀人’！我们一直被种族歧视和排挤！”

远萍的声音尖锐又悲凉：“没有力量守护的稀人家族，拥有财富？那就像抱着金砖走在闹市街头的孩童！那些白人、棕人，那些贪婪的帮派、商会，甚至……某些披着官方外衣的蛀虫，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偷窃、抢劫、巧取豪夺……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直到将我们秋家最后一点骨血都榨干！”

“我们之所以今日能成功，靠的就是诅咒所带来的超凡力量！若非如此，恐怕我们秋家的先祖，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就被其他人种的棍棒和拳头给打死了！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我们！”

“这份残酷的现实，你能明白吗？！”

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明远·秋最后一丝幻想、他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但少年眼中的火焰仍未完全熄灭。

“那……那我们还可以用钱买超凡力量啊！”他几乎是咬着牙，迸发出最后一个念头，“我们买超凡物品来傍身或者买其他序列途径的魔药配方！成为其他序列的超凡者，这样我们既能摆脱诅咒，又能拥有力量守护家族！既然有钱！为什么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