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远志·秋看着他，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明远，你能想到这点，说明你真的在思考，很好。但，这同样行不通。”

“第一，真正强大、足以震慑群敌的超凡物品，价格昂贵到难以想象，且极其稀少，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层次能接触到的。普通货色？杯水车薪，徒增觊觎罢了。”

“第二，其他序列的魔药配方？你忘了我们是稀人种了吗！我们稀人种，除了稀人种族‘专属’的超凡序列、其余序列都对我们有极强的‘抗性’。我们服用非‘稀人专属序列’的魔药失控率极高，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人会失败！没当场变异为怪物而是死亡都算是幸运了！”

“就算作为罕见的幸运儿成功了，他也不能完全发挥这个序列魔药的全部潜能，最多只能三成！因为这些魔药对稀人的抗拒一直存在！”

“这点我们从小就教过你了，你现在还能忘了？”

“第三，”远志的声音如同重锤，砸碎了明远最后的希望，“就算我们没有血脉限制、能使用除‘稀人专属’以外的超凡魔药，成功转成了其他序列的超凡者……那又如何？”

我们失去力量并重新获得，再次适应的空窗期有多长？一年？两年？在这段时间里，谁来守护秋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会给我们这个‘虚弱期’吗？”

他环视着自己的兄弟姊妹，最后目光落在张溯身上，又转回明远脸上，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我们体内的‘黑太岁’，就是我们秋家的根基，是我们的力量，也是我们的……宿命。至少在找到一条万无一失的、能让我们在失去‘它’后依然能安然无恙的道路之前，我们绝不会放弃它！”

“力量，才是我们秋家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根本！没有力量，一切皆是虚妄！”

远志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明远·秋眼中的火焰终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茫然和一种被巨大现实压垮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颓然地垂下头。

张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不惊。

对诅咒的依赖，种族的困境，秩序的脆弱……这个世界的底色也是如此呢。

这四位秋家长辈的话，都是对生存的无奈、他们别无选择。

少年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明白，叔叔的分析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购买强大超凡物品的天价难以企及，魔药配方又对他们稀人种有强烈抗拒性。一旦家族失去超凡力量，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们定将秋家撕得粉碎。

“力量……才是生存的根本……”明远喃喃地重复着远志最后的总结，颓然地靠回椅背，如同被抽走了脊梁。

一直静静旁观的张溯，将秋家内部的挣扎、远志理性的剖析尽收眼底。

他心中对秋家长辈的选择已经有了更深的认同——在这个充斥着种族歧视与力量崇拜的世界，失去超凡力量的稀人家族，的确如同待宰的羔羊。

远志提到的“魔药抗性”更是关键的情报炸弹，进一步锁死了秋家转换序列的可能性。

张溯目光扫过远峰、远海、远萍、远志四人，心中分析：“稀人种对非专属途径魔药的天然排斥……这倒是解释了我刚才所疑惑的‘为何真神教会和卡利多尔帝国会对这种一门六超凡的稀人家族’网开一面，不找他们麻烦——原来不是不想管，而是知道他们最多止步序列8，又无法跳转其他途径、根本翻不起浪花。”

“嗯……蹴邻轳（四）6霓ba洱b:a.{倒是个有趣的生存缝隙。”

张溯微微颔首，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在他心中又清晰了一分。

但他心中又升起一个新的疑虑，眼前四位秋家长辈他们的配偶呢？都是将近中年或已经中年的人了，他们总不可能还没结婚吧。

放在他穿越前的时代，中年不结婚或打一辈子光棍都很正常、但在这个世界，他就不好说了。

想到此，他就又发问了：“恕我冒昧一问，诸位可曾结婚，有无配偶？有的话，她们此刻身在何处，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被召集回家？她们体内，又是否有‘太岁’？”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们都一愣。

远悦/怡鳍（$:二|）蛩凭II掺斯志·秋作为代表回答道：“感谢阁下关心她们。她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工作地点或安全的地方。至于太岁……她们体内没有。”

“之前使用的‘血缘血符’，其能量本质源自我们体内的太岁之力。只有同样拥有太岁超凡力量的至亲血脉，才能感知并响应这种特殊的血脉召唤。我们的妻子、丈夫，她们是普通人，体内没有太岁之力，自然接收不到召唤，也就无法回来。”

“至于太岁的寄生，它只遵循着一跳明确的规则——就是只选择具备秋家血脉的后代寄生，从不越界染指配偶。无论双方关系多么亲密，肉体有多‘亲和’……。”

说到最后，他声音渐渐变小，有些不好意思。

张溯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秋家这‘诅咒’的传承规则吗，只传后代，不染配偶……这对你们而言，倒是留了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