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2/4）

剧烈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呻吟瞬间充满了客厅。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们口中咳出，染红了地板。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内脏的剧痛而不停地抽搐。

洞元·秋老泪纵横，却又满眼欣喜，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却活着的子女和孙女。

明远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充满了激动。

张溯也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源枢承担了大部分负荷，但精神上的冲击和操控如此大规模的能量，依旧让他感到了疲惫。

他环视着地上虚脱的六人，自信又释然地笑道：“感觉如何？我说了，没那么可怕吧？”

元浩、远峰、远海、远萍、远志、园园六人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和衣襟上都沾染着刺目的暗红血迹，身体因内脏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洞元·秋站在他们后面，布满老年斑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飞速划动。

一道道温暖柔和的淡绿色符文随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精准地没入地上六人的胸口。

这是序列8执符士的画符能力画出来的疗愈符法。

符光入体，六人剧烈的咳嗽和抽搐明显减轻，痛苦扭曲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

过了片刻，众人回复了点体力，元浩第一个挣扎着坐了起来，紧接着是远峰、远海、远萍、远志，园园也在元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虚弱状态。

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们体内弥漫开来。

就好像是卸下了背负百年的无形枷锁，又像是挣脱了深陷泥沼的沉重束缚。

身体从未如此“轻”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通透感，仿佛堵塞多年的淤塞被彻底疏通。

园园·秋甚至下意识地踮了踮脚尖，感觉身体轻飘飘地要飞起来。

除了园园外，元浩、远峰等五人还感觉到体内那份流淌在血脉中的超凡力量消失了、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痕迹。

他们下意识地想调动力量去抚平伤口的隐痛，却只感觉到了一片虚无。

这巨大的落差感并非悲伤或失落，而是一种茫然的空洞，如同突然失明的人，习惯了依赖的感官骤然消失，留下的是无所适从的寂静和陌生。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交汇间，是无声的确认，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寂。

洞元·秋仔细地感受着符光在他们体内的流转情况，紧绷的老脸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脏腑有些撕裂伤，符光已止血止痛，加速愈合。你们接下来好好服药静养，切勿剧烈运动，身体自会慢慢恢复。”

“是，父亲（爷爷）。”众人虚弱地应道。

洞元·秋点点头，接着走到了张溯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平静道：“张溯阁下，感谢您又出手解救了我的家人。现在，该我了。”

“爸！”元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本能地一把抓住了洞元枯瘦却坚定的手臂，“我们不急在这一时！阁下刚刚为我们六人做完手术，精神力和灵能必然损耗严重，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为您手术也不迟啊！”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求生的犹豫。

然后，洞元·秋缓缓转过身，看着长子眼中深藏的不舍与挽留，目光平静如水，淡然道：“阿浩，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我真的该走了。”

他轻轻拍了拍元浩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松手。

“该交代的，该嘱咐的，这些年我早已絮叨过无数遍。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趣事、遗憾，也都不重要了。我走后，你就是秋家的家主。路，要你自己带着大家走下去，无论平坦还是荆棘，都该由你决断了。”

“可是，爸……”元浩还想再劝。

洞元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别再劝了。太岁折磨我太久了，每一个日夜都是煎熬。今日吉时已到，正是解脱的好时候。就让我走吧，别挽留了。”

“爸！”元浩刚想再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哽咽。这一声，如同打开了闸门。

“父亲！”

“爸！”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