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3/4)
他们默默地、紧紧地围拢在老人身旁,或握着他冰冷的手,或轻轻抚平他衣襟的褶皱,用沉默的陪伴和无尽的泪水,做最后的告别。
张溯静静地站在悲声环绕的边缘,目光最后掠过洞元安详的遗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被巨大悲伤填满的客厅。
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生离死别。午
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冰冷而寂静的光斑。
……
翌日,七月十二日。
暮云港各处公告栏、以及报纸的讣告专栏上刊登了两篇讣告。
第一篇是词汇相对复古、高级,纯正‘稀人文笔的’:
【圣历一千一百七十三年,七月十三日,午间十一时四十七分。
暮云港,秋氏祖宅。
秋氏家族族长,洞元·秋,享年六十有九,于宅中无疾而终,溘然长逝。
先生一生敦睦族谊,持家以谨,晚岁虽沉疴缠身,然心系子孙,未敢稍懈。今蒙天眷,得脱苦厄,安详辞世。
骤闻此恸,阖族悲摧,亲眷哀绝。谨遵先生遗志,丧仪从简。
谨此泣闻。】
第二篇则是一般行文,能让所有人都能看懂的:
【讣 泣( 二)(三) h就}[鳍⑶si告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告知诸位亲友:
秋氏家族族长,我们敬爱的父亲、祖父,洞元·秋先生,已于今日(具体日期)午间11时47分,在暮云港家中安详离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先生享年69岁。
洞元先生一生为家族操劳,晚年虽长期饱受病痛折磨,却始终心系家人,坚韧不拔。今日,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重负,在亲人的陪伴下,平静地走完了人生的旅程。
先生的离去,是秋氏家族无法估量的损失,令我们全家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长子元浩·秋、次子远峰·秋、三子远海·秋、长女远萍·秋、次子远志·秋、孙女园园·秋、孙子明远·秋等全体亲属,哀恸万分,泣告亲友。
谨此讣闻。
秋氏家族泣告
7月13日,圣历1173年。】
……
同样在七月十三日,秋家族楼客厅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厚重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斓却略显沉闷的光影。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交易达成后的微妙气氛。
张溯与伦道夫·斯通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宽大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六件形态各异的物品。
张溯微微低着头,目光专注地扫过桌面上此次经历‘秋家事件’后的报酬。
他看得很仔细,认真评估每一件物品的成色和形态。
先是秋家允诺取出太岁的五件超凡物品:
渴血之匕:一柄长度不足一尺的短匕。刀身覆盖着厚重、暗红色的锈迹,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液,遮掩了原本的金属光泽。它的形制异常古旧,刀柄是某种深色、带着细微裂纹的硬木,缠绕着磨损严重的暗色皮绳,末端镶嵌着一小块黯淡无光的黑曜石。整体透着一股从古墓或血腥战场上刚挖出来的阴冷气息。
不息的烛火:一盏造型朴拙的黄铜底座旧油灯。底座边缘有磕碰的痕迹,上方原本应覆盖火焰的玻璃罩缺失了三分之一,参差不齐的裂口如同狰狞的獠牙。就在这破损的罩子内,一小簇豆大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它的颜色是病态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色,没有丝毫热浪散出,却能清晰地看到它稳定地摇曳着,散发出微弱但不容忽视的惨白光芒和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精神暖意。
窃影手套:一只仅覆盖左手的纯黑色手套。材质难以分辨,非皮非布,触手冰凉滑腻,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皮肤。它没有任何缝线或装饰,浑然一体,表面在光线下泛着微弱而诡异的油光。指关节的位置似乎比常人的手套更纤细一些,戴上后可能紧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