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2/4）

他解开袋口的麻绳，伸手进去摸索、触感干燥粗糙，里面似乎空无一物。但当他脑中想着“食物”时，布袋底部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些东西。他掏了出来，摆在桌上：

一、一块黑麦硬面包：约莫成年人拳头大小，颜色深褐，质地坚硬得能当武器。表面布满粗粝的麸皮颗粒。张溯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口感极其扎实，需要用力咀嚼，味道寡淡，只有最原始的小麦香、或者说麦麸的粗糙感，和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咸味，像是最廉价作坊用次等面粉和海水揉出来的。

二、一块风干的、不知道是什么肉做成的咸肉条：约食指长，深红近黑，硬邦邦的，布满盐霜。咬下去费劲，味道就是纯粹的咸和柴，几乎没有肉香，更像是用盐腌透了的皮革边角料。

三、一小撮腌渍芜菁甘蓝：切成了细条，泡在浑浊的、带着可疑漂浮物的盐水里。

颜色灰扑扑的。张溯捻起一根放入口中。口感还算脆，但随即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气的咸苦味在口腔里炸开！这苦味非常突出，仿佛用的不是精盐，而是直接从盐矿里刮下来、未经任何过滤和提纯的粗盐卤水腌制的，苦涩感直冲喉咙。

四、一块硬得硌牙的干酪：颜色淡黄，表面干燥开裂。味道极其寡淡，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酸败奶味和石灰粉似的口感，完全没有奶酪应有的醇厚。

五、一小皮囊清水：水质还算清澈，但喝起来有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陈旧木桶味和铁锈味。里面的水喝完之后，皮囊就会立马消失。

张溯皱着眉，依次品尝完毕，灌了一大口自己从基石办公室角落里“意志具现”出来的甘甜清水漱口。

“啧，果然符合‘寡淡’和‘勉强果腹’的设定。”他评价道，“面包硬得像石头，肉干咸得死人，干酪跟粉笔差不多。

至于那腌菜……”他想起那股强烈的苦味，咧了咧嘴，“绝对是用了没过滤的粗盐卤水，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

大部分……嗯，除了那腌菜，在快饿死的时候，捏着鼻子也能咽下去充饥。”

他摇摇头，将剩下没吃完的（主要是那撮苦腌菜）重新塞回布袋，系好袋口，将其收回虚无空间。

“接下来，不息的烛火。”

一盏造型朴拙、黄铜底座、玻璃罩缺失了三分之一的旧油灯出现在桌上。

灯芯上，一小簇豆大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色火焰静静燃烧着，没有丝毫摇曳，仿佛凝固在时间里。

它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桌面中心一小圈范围。

张溯伸出手，靠近那簇火焰。果然，一股温和的、令人精神舒缓的暖意包裹了他的手，并非物理上的热度，而是精神层面的抚慰，像是疲惫时泡在温水中，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试着凝视那苍白的火苗。

起初感觉舒适，但仅仅过了几十秒，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就悄然袭来，眼皮变得沉重，思维像陷入了粘稠的蜜糖，运转变得迟缓。

他赶紧移开视线，甩了甩头，驱散那股被汲取精力的疲惫感。

“效果倒是名不虚传，低级的精神抚慰和催眠利器。”张溯得出结论，“这玩意儿绝对是失眠者的克星……或者说，通向永恒长眠的捷径？用它催眠，风险太高了，谁知道哪次睡下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果断地将这盏危险的油灯也收了起来。

“接着……试试那个面具吧。”张溯心念再动，一个由轻薄苍白木材雕刻成的、表情空洞夸张的笑脸面具出现在桌上——欺愚者面具。

效果：微弱认知干扰，让心智不坚或疲惫的听者易轻信或忽略小漏洞，代价是佩戴者思维变钝、有强烈说废话和冷笑话的冲动。

张溯拿起面具，将其覆在脸上。

面具触感冰凉，贴合皮肤。

戴上的一瞬间，一种怪异的，如同微电流掠过大脑皮层的感觉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粘滞、迟钝。

更强烈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开口说话的冲动！

不是说什么正经事，而是想说那些毫无意义、甚至有点傻气的废话，或者自认为非常好笑但实际上可能冷到极点的冷笑话！

“糟糕！我还想出去找人说这些话。”张溯心里警铃大作，理性在尖叫：“别开门！别出去找人！会社死的！“”

他强行压制住冲向门口、随便找个船员或者乘客说点什么的荒唐念头。

但那股倾诉欲像气球一样在胸腔里膨胀，憋得他难受。

不得以，他就又从虚无空间中取出不息的烛火，打算对它倾诉自。

张溯清了清嗓子，对着那盏安静的油灯，用刻意压低但带着面具赋予的古怪腔调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