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3/4)
话语刚落,甚至没给艾利昂和查尔斯任何开口追问或再次拒绝的机会,那神秘西装男便已从容地转过身,向着餐厅另一端的阴影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单膝跪地、低眉顺目、穿着古怪黑色紧身衣的稀人女子,也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她紧随在神秘人身后半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两人的身影,在艾利昂和查尔斯的注视下,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瞬间消失,而是一种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的淡化。他们的轮廓先是变得模糊,边缘如同烟雾般逸散,接着是整个形体都开始失去实感,颜色迅速褪去,化为半透明的虚影。
仅仅两步之后,那虚影便淡薄得几乎与空气无异,最终彻底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餐厅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主仆二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地狼藉的碎片,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那张静静悬浮在两人面前、散发着湛蓝幽光的、无字灰蓝卡片。
死寂重新笼罩了“星海厅”。
只有那张悬浮的卡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以及一个未知组织留下的、充满神秘诱惑的邀请。
第一卷 : 第42章:收尾
等待了大约两分钟,确认神秘人和那稀人女子不会再回来后。
艾利昂紧绷的神经如同被剪断的弓弦,立马松弛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冰冷而狼藉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冷汗混着血污浸透了衣襟。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查尔斯顾不上自己的伤痛,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检查他的伤势,看到那青紫肿胀的脸颊、脱臼的手腕、以及肋骨处不自然的凹陷时,老管家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更多的却是深不见底的心疼和后怕。
“咳…咳咳…还…还活着…”艾利昂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努力偏过头,避开查尔斯触碰肋下的手,“别…别碰那里…疼…”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餐厅——碎裂的瓷器、倾倒的桌椅、扯落的桌布、地毯上的血污,还有那空空如也、只留下几缕未散尽空间涟漪的钢琴位置,眉头紧紧锁起。
“查尔斯…”艾利昂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茫然,“现在…怎么办?餐厅毁成这样,钢琴凭空消失了。还有我这一身伤,明天怎么解释?”
他想到这还需要处理的残局,心更烦了。
出乎艾利昂意料的是,查尔斯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却缓缓露出一丝带着狠厉和豪气的笑容。
他小心地扶着艾利昂靠在一张尚且完好的椅子腿上,自己则挺直了腰板。
“少爷,”查尔斯的语气沉稳而自信,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智慧,“请您安心。这点‘小事’,交给老查尔斯处理就好。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在冯·银辉家族面前,就从来不是问题。”
他心中已有定计:
“首先,餐厅的损坏和钢琴的‘消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且无人深究的解释。我会直接去找船长,不是大副,是最高负责人。告诉他,冯·银辉家族的继承人在餐厅不慎滑倒,撞坏了些东西,那架钢琴…嗯,就说是您非常讨厌他,因为感到不祥、因此我和你合力把它抬出了餐厅外,扔到了海里。”
“作为补偿,银辉家族愿意支付三倍于餐厅所有损失和钢琴估值的赔偿金,额外再支付一笔丰厚的‘封口费’给所船长,确保此事到此为止,绝不会有任何流言蜚语传到其他乘客耳中。”
“至于少爷您的伤势…”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们不能惊动船医。一来,船医的记录可能留下不必要的痕迹;二来,您这伤看着重,但以我的经验,多是硬伤和关节错位,没伤到内脏要害。我年轻时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处理外伤是家常便饭。”
“等会儿我先扶您回房,然后立刻去船上的医务室。不是找医生,而是以‘为少爷准备些常备药品以防晕船不适’的名义,直接买下足够分量的镇痛剂、消炎药膏、消毒酒精、绷带和固定夹板。”
“我会亲自为您处理脱臼的手腕,固定肋骨,清洗伤口上药。保证在抵达秘该城前,让您看起来只是‘偶感风寒’或‘轻微扭伤’,绝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天亮前,我会和船长一起带些可靠的人来,快速将所有碎片、带血的桌布地毯统统收走处理掉,换上全新的。务必在早餐时间前,让星海厅恢复原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查尔斯说完,看着艾利昂,眼神坚定:“少爷,您只月yi首发需要好好休息养伤。其他的,交给我就行。银辉家族的金镑,加上一个老兵管家的手腕,足以抹平这场风波。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我,最擅长的,就是让钱发挥它应有的‘力量’。”
艾利昂看着查尔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豪气,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疲惫地点点头,将身体的重心完全交给了身边这个如同磐石般可靠的老管家。“好…都交给你了,查尔斯。”
……
几乎在餐厅里西装替身和美女替身同时消散的瞬间,张溯在客房沙发上的本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
“呃!”他闷哼一声,原本只是瘫软的身体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般更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