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卡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擦鞋的动作更快了,带着点慌乱:“对…对不起,先生!我们…我们真的…”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张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说你们的‘正当工作’吧。都干些什么?除了你擦鞋。”
卡尔似乎松了口气,小声回答:“泰利哥在‘铁齿’齿轮厂当学徒工,每天要搬那些死沉的齿轮胚子,手经常被划破。”
“巴顿在‘煤烟囱’酒馆后厨帮工,刷盘子、倒泔水…小吉米跟着‘独眼老乔’在码头仓库守夜,其实就是帮忙看老鼠,睡在货堆。”
“大个子威尔在‘蒸汽暖通公司’当临时工,爬烟囱、通蒸汽管道,又脏又危险。”
“瘦猴比利在市场帮‘鱼婆’苏珊收拾鱼,刮鳞剖肚,一身腥气。”
“还有‘红疙瘩’艾伦,在‘快脚’邮递公司当跑腿,送信送包裹,跑断腿一天也就挣十几个芬尼…”
卡尔如数家珍般报出伙伴们的营生,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底层人认命般的麻木。
每一个工作都透着辛酸、卑微和微薄的收入。
张溯默默听着,卡尔报出的每一个职业名称和细节,都像是给这座阴郁城市底层生活的注脚。
他等卡尔说完,才缓缓开口,声VII榴依删4er(九$;)音低沉了些:“听起来都不容易。挣得很少吧?”
卡尔用力擦了擦鞋尖,闷声道:“嗯。齿轮厂学徒一天最多12芬尼,刷盘子10芬尼,守夜看老鼠8芬尼,通烟囱按件算,运气好能有15芬尼,收拾鱼论筐,一筐3芬尼……跑腿的信差跑一天,可能也就20芬尼顶天了。”
他用芬尼精准地报着价,这些数字早已刻在他们骨子里。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破布摩擦皮革的沙沙声。
寒风卷着煤灰吹过街角。
张溯又问:“那你们的父母呢?都还在吗?”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大致的答案了、想必他们的家庭情况都‘不太好’。
卡尔擦鞋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我们里面,小吉米的父母还健在,在洗衣房干活,累得直不起腰。其他人……巴顿的爸在码头事故里没了,妈妈病死了。”
“威尔爹妈都是在煤矿处理工厂中得‘黑肺病’走的;比利只有个酒鬼老爹,早不管他了;艾伦他妈跟人跑了,他爹去年冬天冻死在桥洞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工厂锅炉……炸了……”
张溯听罢,轻轻叹了口气:“泰利呢?他的父母……”
“泰利哥……”卡尔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声音发颤,“亦?铃器岜 】奇⑷呜?轳?跟我一样。双亲都没了。他是我们里面最大的,所以他得带着我们找活路……”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两人。
卡尔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擦拭着皮鞋,好似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无力都揉进那层薄薄的鞋油里。
张溯也沉默着,目光落在远处喷吐着蒸汽的巨大工厂烟囱上,那里埋葬了多少卡尔和泰利这样的故事?
只有寒风的呜咽和远处蒸汽机的轰鸣充当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卡尔似乎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动作也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张溯这才再次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们平时都住在哪里?贫民窟吗?”
“嗯。”卡尔应了一声,“‘锈水沟’那边。就在齿轮厂后面,靠近旧河道的那片窝棚区。往里走到底,拐进‘老鼠道’,第三排最破的那几个棚子就是我们凑钱租的。”
“‘锈水沟’……老鼠道……”张溯听到这充满画面感的地名,眼神若有所思。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那边,又发生过什么奇特的事吗?我是说怪事?比如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灵异事件之类的?”
卡尔擦鞋的手又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第一次带着点困惑看向张溯。
这位“心善”但下手狠辣的稀人先生,怎么突然对贫民窟的陆依异?p死(四)〈 鬼故事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