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1/4）

卡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连忙点头：“不客气，先生！能帮到您就好！”

他心想，只要不挨打，怎么都行。

张溯的手伸进外套内袋，再次掏出了那个装着硬币的小钱袋。

他熟练地捻出两枚硬币——一枚是亮闪闪的1索拉银币，另一枚是5芬尼的铜币（相当于1索拉又5芬尼，约17芬尼）。他随手将这相当于卡尔在鞋店辛苦一天半还多的报酬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你回答问题的报酬。”

卡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看着那枚沉甸甸的索拉银币和旁边小小的芬尼铜币，在这一刻，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对张溯仅存的那点畏惧，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和狂喜！

“谢…谢谢您！先生！太谢谢您了！愿‘光明神’永远护佑您！愿的光芒永远照耀您前行的道路！”卡尔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是抢一般地用双手接过了那两枚硬币，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贫民窟里最常用、也最真诚的祝福语，对象是帝国信仰最广泛的光明神。

张溯听到这充满宗教色彩的吉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他对这个世界的真神尚无实感，但能感受到少年话语里的真诚谢意。

他站起身，回应道：“也祝你们的生活能越过越好。再见了，卡尔。”

说完，转身便走，步伐轻快而随意。

“再见！先生！再见！”卡尔连忙对着张溯的背影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和兴奋。

直到张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喧闹的人流中，卡尔才长长地、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烁着银光的索拉和旁边小小的芬尼铜币，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也毫不在意。

他飞快地把钱塞进自己破棉袄最里面的、缝着补丁的小口袋里，还用力按了按，确保它们不会掉出来。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天真是撞大运了！虽然挨了顿狠揍，脸现在还疼。但这位稀人阁下也太阔绰了！先是医药费，又是问话钱，只要能拿到这么多钱，天天挨顿揍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这个念头虽然荒谬，却真实地反映了一个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少年，在巨大物质刺激下产生的扭曲价值观。

他拍拍鼓囊囊的口袋，感觉走路都有劲了，转身钻回鞋店，准备迎接店主的询问和可能的新一轮责骂，但心情却截然不同。

张溯没有再像初来乍到时那样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目标明确，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几条相对干净的街道，回到了下榻的“铸铁旅店”。

前台的老头只是抬了下眼皮，对他点点头，又沉浸回那份永远看不完的旧报纸里。

张溯径直上楼，进入自己那间狭小但还算安静的单间。

他反手锁好门，将行李箱放在墙角，走到那张简陋的书桌前坐下。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外秘该城傍晚特有的、被煤烟染成灰紫色的天光透进来。

他没有点灯，而是心念微动。

无声无息间，一本厚重、封面烫金、装帧精美的硬皮书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封面上用典雅的花体字写着：《七大正神教会简史及教义概览》。

这正是他之前在那个港口城市的书店里，为了解这个世界的宗教背景随手购买的。

买的时候觉得很有必要，结果买回来就被他丢进了虚无空间，束之高阁。

“啧……”张溯看着这本几乎全新的书，有些懊恼地用手指敲了敲封面，“早该看的。真是……拖延症害死人。”

之前在听卡尔讲述“净水河”怪谈，思考是否有其他势力调查过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真正的“庞然大物”——真神教会——的了解近乎空白。

它们拥有庞大的组织、悠久的历史、难以估量的资源和登顶神格的超凡力量。

那个诡异的矿坑和净水河，如果影响范围真如传说中那么大，不可能不引起这些真正掌控者的注意。

们的态度、可能的行动，对张溯接下来的调查至关重要。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张溯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将油灯点亮，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书页。他摒弃杂念，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认真，翻开了这本沉甸甸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