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2/4）

空旷大厅与单独的牢笼，有潜在听众与绝对死寂……这其中的差别，对它而言，如同天堂与地狱的分界。

良久，它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带着认命般的妥协，却又透着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

“管理局的入口大厅，我明白了。那里确实比一个封闭的房间要好得多。至少琴弦的振动能接触到可能的听众。”

它的声音努力振作起来，带着一种艺术家的卑微请求：

“K先生，我不能奢求更多了。感谢您的安排。请您将我挪至大厅吧。我会在那里等待我的听众的。”

K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鉴定室内空间开始微微扭曲，皮埃诺连同它身下的平台，开始变得模糊……

冰冷的混凝土空间内，流动的银灰色能量屏障映照着基石领域外那片永恒、混沌的灰色苍穹，将一种非自然的、恒定而冷冽的“光线”洒满大厅。

巨大的管理局Logo蚀刻在墙壁上，散发着幽幽冷光。

砼核风格的前台、几何座椅、以及角落那些叶片肥厚、颜色深沉的异星植物，共同构筑着一种宏大、秩序却又略带疏离的氛围。

空间微微扭曲，黑色三角钢琴皮埃诺连同它身下的圆形平台，瞬间出现在大厅一侧，靠近大窗口的位置。

那恒定不变的灰色“阳光”透过屏障，柔和地洒在它光洁的黑色烤漆琴盖上。

皮埃诺感知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K先生，这就是贵局的入口大厅吗？真是神秘又空旷啊。”

它的共鸣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单，“比我想象的……还要空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西装替身“K”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皮埃诺前方不远处，依旧是那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西装，压低的圆顶礼帽遮住上半张脸。

他听到皮埃诺的感慨，右手微微抬起，食指和中指在帽檐边缘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两下——这是张溯给他设定的思考时的习惯性小动作，丰富替身人设。

“现在没有人。之后，会有的。”

张溯听到这话，其实也是蛮不好意思。

“管理局创立至今，就我一个光杆司令加俩非人助手，源枢和基石，确实有点寒碜……好没面子。”

他心里嘀咕着。

“不行，得赶紧把招人计划提上日程了，不然这局长当得名不副实啊。”

他继续操控替身道：“你暂时就待在这里，空间足够开阔，你可以随你心意演奏乐曲。而且，你无需担忧孤独。我局有许多潜在的、不喜欢露面的‘成员’。即使你无法看见他们，但他们一直在关注局里。你的乐声，他们能听到。”

“潜在的成员？”皮埃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调，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无形的……听众？噢！K先生！您是说，在这看似空旷的大厅里，其实存在着能够欣赏我音乐的智慧生命吗！那真是太好了。”

皮埃诺的反应让张溯本体有点意外。他本以为这架精明的钢琴至少会质疑一下“潜在成员”的真实性，没想到对方直接就信了，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期待。

“看来它对音乐被聆听的渴望，压过了任何怀疑。”张溯心里想着，随即又坦然了：‘不过我也没骗它。源枢和基石，不就是最核心、最忠实的“潜在成员”吗？它们虽然没有人形，但感知力绝对超强。’

于是，替身K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肯定答：“是的。你的乐声，会有人欣赏。”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皮埃诺的琴键都轻微地颤动起来，发出几个愉悦的颤音，“感谢您，K先生！感谢管理局的包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演奏出最和谐、最美妙的乐章！献给这些无形的、尊贵的听众们！”

K微微颔首：“愿你在此的生活愉快。再见，皮埃诺先生。”

话音落下，K那高大的黑色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冰冷的砼核大厅之中。

“再见，K先生。”皮埃诺对着K消失的方向，用庄重的语气回应道。

接着，它对自己的琴弦进行了一次微调，发出了一段又规律的声响。

接着他对空旷的大厅热情宣告：“潜在的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好！我是皮埃诺！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台有些特别的三角钢琴，一件被贵局收容的‘异常物’。但我最珍视的身份，是音乐的演奏者与传递者！”

“虽然无法看见诸位的尊容，但得知诸位能在此聆听我的琴声，这让我感到无比荣幸与喜悦！接下来，请允许我献上一曲，作为我的自我介绍，也是献给诸位无形的、尊贵的听众们的第一份礼物！”

短暂的停顿后，一串清澈如溪流、又带着阳光般明媚气息的音符，从皮埃诺的琴箱中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