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换上柔软舒适的棉质睡衣,他躺倒在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弹簧声。
他打算先睡一觉,为晚上做准备。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从虚无空间中取出那本厚厚的《七大正神教会简史及教义概览》,就着床头柜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线,随意翻看了起来,巩固知识。
这些知识在秘该城这种地方,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墙上的黄铜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滴答”声。当分针和时针在七点处重合时,他合上书,吹熄了油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灯塔的光柱偶尔扫过天花板。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一片宁静的虚无,为即将到来的探索养精蓄锐。
……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报时声——十一点整。
张溯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窗外港口区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没有梦境侵扰,精神和体力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利落。
深夜的旅馆异常安静,走廊里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只有楼下偶尔传来值夜老头压抑的咳嗽声,以及远处港口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汽笛长鸣,更添几分寂寥。
他迅速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和那双结实的牛皮短靴,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如同融入阴影的猫,没有惊动任何沉睡者,便离开了“海鸥栖所”。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冷清。
煤气路灯在湿冷的空气中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溯本打算直接跑步前往锈水沟,以他现在的速度,比马车慢不了多少。
然而,就在他活动开筋骨,准备发力时,目光却被前方街角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停着的一辆马车吸引了。
那是一辆常见的双轮裙一冷七si旗⑷ 马车,拉车的马匹在寒夜里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车夫裹着厚厚的旧大衣,缩在驾驶座上,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溯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迈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车夫猛地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带着警惕和疲惫的眼睛。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张溯身上那件即使在夜色中也看得出质地精良的深色外套后,警惕之色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先生,要车吗?这么晚了,要去哪儿?”车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锈水沟,贫民窟。”张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车夫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体面人去那种地方还有体面人去那种地方,但他没多问,只是报了个比白天高出不少的价格:“去那儿啊。深夜加急,得1索拉50芬尼。”
“可以。”张溯爽快地应道。
马车缓缓启动,马蹄铁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先生,”车夫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一丝好奇,“您怎么这么晚还去那种地方?秘该城的”
张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景:“我看您不也还在营业?秘该城的治安,难道好榴壹 尹洱把私+死VI?I =I到让车夫深夜也敢独自揽客了?”
“嘿,”车夫干笑了一声,“好?谈不上。晚上抢劫的、喝醉闹事的、帮派火并的,哪天没有?说坏吧,只要别去那些特别乱的街区,别露财,一般也遇不上要命的麻烦。我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无奈和自嘲,“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能多跑一趟是一趟。再说了……”
他微微侧了侧身,眼神飞快地瞥了一下自己坐垫下方,动作虽小,但还是被张溯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