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2/4）

“若你是想得到一句无足轻重的支持的话，其实你不必刻意来寻找我们。”

“你的实力已经证明了你能够屹立在卡兹戴尔之林，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嘉奖。”

感受到变形者话语当中所传递出来的善意，沈林微笑地摇了摇头，他走到变形者的身边，坐到了它旁边的碎石之上。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

变形者那浅绿色的眸子一瞬间也透露出了许些无语，意思是你坐都坐了，还询问我们的意见做什么。

对于变形者的目光，男人装作看不见。

“你们对我的评价令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是做了一位领导者应该做的事情。”

“卡兹戴尔和生活在这里的萨卡兹人们，我与他们同在。”

闻言，即使是看惯了岁月变迁时代更迭的变形者们，都对于眼前这位男人微微动容。

在历史的长河中，他见证了太多怀着如同眼前男人这般热忱的熄灭，那令人讴歌的反抗精神在欲望的侵蚀之下终将走向衰落。

火焰的燃起和熄灭是常态，太阳的升起与落下亦是自然的规律。

火焰不会永无止境的燃烧，太阳也不会常照升起。

但……它们也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王朝如现在卡兹戴尔一般上下完全一心的情景，这让它们对眼前这个男人诞生了强烈的好奇。

看着远处渐落的残阳，变形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我曾经抵达过卡西米尔，初见的时候，那地方仍还只是一片麦田。”

“神民与先民的后代指责我们萨卡兹吞食他们的血肉，奴役他们的灵魂。于是他们找到了一种新的方式，他们比我们做的更好。”

“他们让他们治下的人自愿被喂食，被吞噬，被化为这头怪物继续膨胀生长的养料。而他们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有关享乐的许诺。”

“我曾寻找卡西米尔的统治者，他们缔造的一切令我兴致盎然，但我最后发现……”

“这里没有统治者，那些商业联合会的成员，乃至监正会与大骑士长，他们都称不上卡西米尔的统治者。”

“他们膨胀的欲望足以统治他们自己。”

……

以往的变形者表现的非常的沉默，它们可以在一个地方待上一整天，但是一旦它们打开了话匣子便是滔滔不绝。

从萨尔贡谈到卡西米尔再聊到伊比利亚，从残阳的渐落到夜幕的降临又渐行至晨曦的初升。

沈林静静地聆听着身旁这位变形者的倾诉，偶尔他也会和对方附和几句。

言语之下，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并不像是表面上那般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它们的语气当中夹杂的并非迷茫而是笃定，它们拥有极为广阔的见识，但它们仍因此失落。

“在这片大地，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的成长，那是他们本能。”

“他们什么都不想，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他们在这晨曦之下络绎不绝，他们的面部表情有的欢喜有的忧愁，有的憔悴有的快活，就像他们的一生，从黑暗来到光明，又从光明返回黑暗。”

“而我们呢，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的本能是什么？我们又应该做些什么？”

“年轻的女妖，你能够给我们什么建议？”

晨曦的朝霞是那么的醉人和耀眼，闻言，沈林轻轻闭上了眼睛。

聪明并不代表拥有智慧，越是聪明的人反而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巫妖因其本身的特殊性质，他们与变形者一样也拥有漫长的生命，但是与变形者不同，他们却异常的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