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高耸的石墙上布满了裂纹，据说那是一个月前被活化树林驱赶出来的兽潮冲击留下的伤痕。街道上游荡着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大多是被魔法灾难逼得流离失所的难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据说是某个地下实验室爆炸后就再也散不去了。要是遇到两个太阳同时升起的日子，这些焦糊味道还会活化过来硬往人鼻子里钻，已经逼得好几个人拒绝呼吸而死了。但至少这里比外面安全一些。
一路上，她们亲眼目睹了太多魔法失控造成的惨剧：被元素风暴夷为平地的村庄、陷入永恒黑暗吞噬所有活物的森林、突然将大地劈开形成裂谷的活化熔岩……能在这种时候抵达阿拉贝尔，已经是一种幸运。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完成各项手续，两人终于获准入城。伊西丝带着凯特莲穿过残破的市集区，来到一家名为“醉龙酒馆”的店面前。
“别被外表骗了。”推开布满裂纹的木门时，伊西丝小声说，“这地方比看起来要体面得多。”
酒馆内弥漫着浓重的酒香，混杂着烤肉和汗臭的气味。角落里，一个黑发女子正站在三个男人的桌前争论着什么。
“午夜！”
黑发女子抬起头，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她站起身给了伊西丝一个拥抱，但动作明显比从前拘谨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我以为你还在进行巡演？”
“不得不中断了。”伊西丝叹息道。她简单讲述了在廷朵尔草原救下凯特莲的经过，以及这两个月来的艰难跋涉：“到处都是失控的魔法风暴。我亲眼看到一个村子在眨眼间消失，就因为某个法师想用魔法点燃炉火取暖。”
“我明白。”午夜苦笑，“现在谁还敢随便施法？连最简单的咒语都可能引发灾难。我认识的法师，一半都在魔网崩溃的第一周里把自己玩死了。”
凯特莲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去吧台，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这两个月你都在做什么？”伊西丝问。
“勉强活着。”午夜啜了一口麦酒，“没人愿意要个法师入队了，风险太大。我只能靠以前学过的一些战斗技巧，混一些低级任务糊口。”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不过现在有个机会。那边那支队伍在招人，看起来都是些有经验的老手。”
“听起来不错。”伊西丝说，“要不要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了过来。凯沃兰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冷地打量着两人。
“我说过了，女人。”他的声音中带着轻蔑，“我们需要可靠的帮手，不是随时会引来灾祸的女巫。”他的目光转向伊西丝，“噢，这就是那个靠卖弄风情蛊惑人心的‘歌姬’？抱歉，我们更不需要这种货色。”
伊西丝皱了皱鼻头，这男人说话太难听了。
“你最好收回那些话。”午夜站了起来，声音冰冷。
“哈！”凯沃兰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女法师’，在安全的时候耀武扬威，真到危险关头就只会抛下队友逃命。我去看过她的表演，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把戏罢了。现在你们这些靠法术吃饭的人还能干什么？要我说，战法师协会就该把你们这些危险分子全都赶出科米尔。看看外面那些变成南瓜、石头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的倒霉蛋，都是被你们这些法师害的！”
伊西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发怒只会坐实对方的偏见。但午夜已经控制不住了，她已经做出了两个施法动作——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她发现自己与别的施法者有些不太一样。相比其他施法者，她的法术成功率现在依旧挺高的。更重要的是，她的法术就算失控，也大概率往有利的方向偏移，即便偶尔意外，也不会“引火烧身”。
“嘿，都冷静点。”希瑞克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拉住了凯沃兰的胳膊，“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42.正常的冒险开局
见到午夜的动作，伊西丝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将午夜拉到自己身后，轻轻打断了她的施法动作，同时还抚平了魔力的波动，让未完成的法术不会引发反噬。随后，她取下帽兜，抖开长袍，露出被碳纤紧身衣勾勒得更加矫健火辣的身材。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表演者，不如让我展示点别的本事？”棕色皮肤的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比如说，用剑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凯沃兰冷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女。虽然她看起来依旧像个不谙世事的歌姬，但那把之前藏在斗篷下的巨剑显然不是装饰品。剑柄包皮已经磨损，剑鞘上有着明显的战斗痕迹。更重要的是，这玩意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类用的武器，更像是那些动辄身高两米以上的北方蛮族才趁手的家伙。
当然，比起蛮族的粗犷风格，这把武器精致得多，还有着镶嵌宝石的凹槽——战士经验丰富的眼光让他能轻易看出，大剑虽然精致，但并非是那些贵族用来放
第280章
在展示柜里耍酷的玩意。这是一把魔法武器，只是魔网的崩溃让它失去了魔法效果。即便如此，能耍起这把大剑的人武力也非平凡。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战士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但死鸭子嘴硬是他难得的优良品格，“一场决斗并不能改变什么。”
“怕了？”伊西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还是说，科米尔的男人连给对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愿意？”
酒馆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周围的冒险者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凯沃兰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埃顿、希瑞克，麻烦你们做个见证。”
牧师举了举酒杯，一脸的不耐烦但也没拒绝。游荡者叹了口气：“规则很简单——不伤人，三招定胜负。准备好就开始。”
伊西丝活动了下手腕，摆出一个轻松的起手式。凯沃兰则稳稳地握住自己的长剑，姿态沉稳得不像个轻视对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