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4）

“嘿，头儿，别抱怨了，至少他们跑了，咱们还能喘口气。”佛莱斯特喘着粗气，咧嘴笑了笑，弯刀被他甩在肩上，像扛着根烧火棍。

“喘口气？”希瑞克冷笑，“等班恩的大军踩过来，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他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希瑞克猛地回头，只见西岸的森林里冲出一队骑兵，黑压压一片，盔甲上的班恩圣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妈的，跑！”希瑞克低吼一声，撒腿就冲。佛莱斯特怪叫一声跟上，两人像被狼撵的兔子，沿着崎岖的小路狂奔。身后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像一群铁皮怪兽在咆哮。

“头儿，咱们跑不过马啊！”佛莱斯特一边跑一边嚷嚷，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股慌乱。

“废话，老子知道！”希瑞克咬牙切齿，脑子飞快转着。他瞥了眼路边的望塔——那是个破旧的望塔，顶上还架着几架弩机，估计是阴影谷民兵留下的最后防线。他一把拽住佛莱斯特：“上塔！”

“啥？”佛莱斯特愣了下，但被希瑞克拖得没时间多想，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塔里。塔里的弓箭手只有十几个，个个脸色苍白，手里的弩箭抖得跟筛子似的。希瑞克冲上去就吼：“愣着干啥，射箭！”

“头儿，他们太多了！”一个弓箭手哆嗦着回了一句，手里的弩机差点掉地上。

“多你个头，射不死也得拖住他们！”希瑞克一把抢过弩机，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扣下扳机。弩箭呼啸而出，正中那家伙的胸口，骑士闷哼一声摔下马，砸得地面一震。其他弓箭手见状，也赶紧开射，一时间箭矢像冰雹似的砸向骑兵。

骑兵队形一乱，但没停下，领头的家伙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散开，绕着塔开始兜圈子。希瑞克眯着眼，低骂道：“这帮家伙还挺聪明，知道硬冲是找死。”

“头儿，咱们怎么办？”佛莱斯特靠在墙边喘气，弯刀攥得死紧。

“怎么办？”希瑞克冷笑，“桥塌了，他们过不来多少人，咱们守住这塔，至少能拖一会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里的弓箭手：“你们几个，别他妈抖了，班恩的狗腿子又不是不死之身，射准点还能活命。”

这话起了点作用，弓箭手们咬咬牙，弩箭射得稍微稳了些。又有几个骑兵被射翻，剩下的开始犹豫，绕着塔转了几圈后退到远处，像一群狼在盯着猎物磨牙。

“头儿，他们退了？”一个弓箭手探头看了眼，小声问。

“退个屁。”希瑞克冷哼，“他们在等援军。”

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脑子里却没停。这塔守不了多久，班恩的主力军一到，这破地方连根毛都剩不下。可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在这儿硬撑。

“希瑞克！”远处传来一声喊，希瑞克探头一看，是个满身血污的家伙，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认出来了，那是凯沃兰手下的信使，估计是从东边防线跑来的。

“啥事？”希瑞克皱眉喊了句。

“北边……北边被突破了！”信使喘得像头牛，声音里带着股绝望，“五百人，已经进镇子了！”

“啥？”希瑞克眼角一跳，差点没站稳。北边突破？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凯沃兰不是说后方防线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吗？怎么这么快就崩了？

“头儿，咱们完了吧？”佛莱斯特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疯劲儿彻底没了。

“完个屁。”希瑞克咬牙切齿，“老子还没死呢。”他一把拽起信使：“快说，凯沃兰他们在哪儿？”

“东边防线，还在撑着。”信使哆嗦着回了一句，“可北边那波直奔镇子去了，估计是要切咱们后路。”

“妈的，班恩这老东西还挺会玩。”希瑞克低骂一声，脑子里飞快转着。北边突破，东边被拖住，西边的骑兵又堵在这儿，这仗打得跟个绞肉机似的。他瞥了眼塔外的骑兵，低声道：“佛莱斯特，准备跑路。”

“跑？往哪儿跑？”佛莱斯特瞪大眼。

“镇子。”希瑞克冷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使身上：“你回东边告诉凯沃兰，西边桥塌了，但援军马上就到。”

信使愣了下，点点头，转身就跑。希瑞克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塔里的弓箭手吼道：“你们几个，给我射一波掩护，老子要带人突围！”

“头儿，你疯了？”一个弓箭手哆嗦着喊了句。

“没疯。”希瑞克咧嘴一笑，“老子只是不想死在这破塔里。”

他一把拽起佛莱斯特，低吼道：“走！”

53.溃败

暮色如铁，压在阴影谷的第三道防线上。

壕沟、尖桩、箭塔和层层陷阱构成了这道最后的屏障，比前两道更为坚固。这是伊西丝参照部分龙领见闻提供的“灵感”，与凯沃兰共同设计的复合防御阵线。防线后方，在伊西丝指导下建造的多层次工事成为最后的屏障——可惜这里没有火炮，更没有半龙术士和成批的龙脉巨魔或食人魔。

伊西丝站在箭塔顶端，手指紧扣着法术书的边缘，魔瞳映照出战场上扭曲的魔力轨迹，像一团被狂风撕碎的蛛网。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越来越重的窒息感。

“又来了。”凯沃兰爬上箭塔，盔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长剑的剑锋缺了好几道口。他站在伊西丝身旁，目光冷峻地扫过远处那片火光组成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