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3/4）

“又搞定一艘，班恩现在该有多恨我呢？”卡萨洛兹在空中盘旋了半圈，重新调整角度扑向下一艘战舰。

海面上，班恩与托姆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狮首巨人高大的体格在黑曜石巨像的攻击下依然固若磐石，但表面已有不少裂痕。而班恩的圣者躯壳在托姆的重拳下节节败退，偶尔还被打得弯腰退后好几步——卡萨洛兹前出接战对班恩的削弱效果显著。

班恩的声音中却多了一丝焦灼，被迫动用预言来攻击托姆的痛处：“看来被迫做出牺牲的不只是我一个，托姆，你这忠诚和守护的王者。多少信徒的生命为你提供了力量？恐怕跟我所献祭的也不相上下吧！”

托姆愤怒地后退一步，挥手间再度凝出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斩下：“别把我与你相提并论，班恩！我的信徒们是为职责而牺牲，是为守护坦瑞斯而奉献，我记得他们每一位的名字……”

就在托姆因为愤怒而大意之际，班恩一记上勾拳击中职责之神的下巴，将金色狮首巨人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说得真好听，”班恩冷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托姆！”

班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抬头看向远方海面，那里的战舰正在接连被龙息点燃。卡萨洛兹已经摧毁了散提尔舰队的三分之一，而却被托姆阻拦在了海面上。

“米尔寇，给我更多的力量！”

琥珀绿色的光芒从散提尔舰队中升起，如同萤火虫般密密麻麻地飘散在空中。那是灵魂，是散提尔水手和士兵们的精魂，被死亡之神米尔寇从破碎的躯壳中吸出，再次为班恩所用。

每一颗光点都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朝着班恩的黑曜石巨像汇聚。它们钻入班恩身上的裂痕，修复着受损的部分，同时为黑曜石巨像注入新的力量。

“你以为你赢了？”班恩嘲笑道，“所有死去的士兵都会成为我的力量！”

托姆站稳脚跟，怒视着班恩：“你真是无可救药！”

正当两位神明继续厮杀之际，卡萨洛兹加快了攻击的频率——炽焰杀死的生命不会再衍生“灵魂”。它摧毁更多的船只，才能更有效地限制班恩的力量。

铁龙加速俯冲桶滚，抛出一团团刚好能击毁战舰的短促吐息，在那琥珀绿的光流停止涌动前，再度摧毁了七艘战舰。海面飞舞的琥珀绿光点开始变少，班恩的力量增长也因此放缓。

“班恩，努尔选民早已看穿了你的把戏，先一步把你那些受你欺骗和抛弃的可悲信徒送往了来世！”

托姆呼喊着，震耳欲聋的狮吼声传遍整个海域。

班恩听闻此言，黑曜石巨像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该死的爬虫！我早该把你碾成粉末！”

托姆把握住班恩分神的瞬间，巨剑斩向黑曜石巨像的腹部。金色的剑刃上缠绕着蓝色的火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你的对手是我，班恩！”

“托姆，你瞎了吗？那只龙在断我后路！它在杀我的士兵，摧毁我召集的军队，我才是你的同胞！”

“不，你是罪者！”

掠过海面的卡萨洛兹已不再恋战。它急速爬升着冲向云层，贴近那随托姆的降临而出现的永恒太阳，金色的光芒照耀着卡萨洛兹的身躯。那层层交叠在一起如水波的银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铁龙展开双翼，深深吸入云端上方的清新空气，感受基血管中流淌着的龙魔力重新活跃起来。

圣者的战局出现了新的偏移，获得新力量的班恩逐渐扳回劣势，托姆的力量却在急速衰减。黑曜石巨像在灵魂力量的注入下恢复了部分伤势，而托姆则靠着不断透支信徒奉献的力量勉强支撑。两具由神魂控制、神性催动、以凡人灵魂为力量来源的巨像打斗着，彼此互相撕扯，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琥珀绿的光流从黑曜石巨像每一处伤口中溢出，而金色狮首巨人身上，也弥漫出蓝色的雾气不断流失。这场战斗最终比拼的是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保留更多的力量，而不是谁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一击。

“谁先耗尽力量，谁就会被对方消灭。”卡萨洛兹甚至不用分析—

第318章

—全大陆巴尔信徒的献祭加上舰队士兵的灵魂VS一座城市信徒的自我奉献，胜负其实早已注定。

铁龙深深吸一口气，驱使着体内再次沸腾起来的龙魔力，重新召唤出四大基本元素的高等元素生物，再用伪拉普拉斯妖接管它们的控制，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嵌套于龙躯之上。龙躯也又一次进入风、火、水、土四元素混合形态。

卡萨洛兹的身形在阳光下变得模糊的彩色光晕，拖曳着混沌的尾迹冲破云层，撞开音障将轰鸣甩到尾后。沸腾的龙魔力流淌过胸口基血管，将“元素”的能量渗入到肺部，再沿着气管与喉道汇聚到龙口中，旋转着压缩着凝聚着，五颜六色拌匀成白炽。

金色的狮首巨人瞥见无声坠落的流星，随即展开双臂，向班恩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缠住了黑曜石巨像。

“你认输吧，班恩。这一次，你输定了。”

“可笑！就凭你？”班恩挣扎着，但托姆的力量丝毫不弱，紧紧缠住了。“松手！我命令你松手！”

托姆没有回应，而是越发紧地钳住班恩，为卡萨洛兹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攻击窗口。

龙吟滔滔，卡萨洛兹释放出了自己积聚已久的混沌元素球。那团白炽的光球在伪拉普拉斯妖的精确控制下勉强维系着平衡，如同一枚制导炮弹般飞出，精准地击中了班恩黑曜石巨像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