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2/4）

伊西丝喘着气，她先看了看午夜，才转头面对自己的导师：“你早知道班恩会袭击坦瑞斯？”

“当然，”卡萨洛兹漫不经心地回答，用龙尾轻轻扫着地面的碎石，歪过脑袋盯着山下的城市和结界，“我还知道你能敲响圣钟为城市撑起结界。事实上，如果没有你和午夜，我对班恩的拖延也就毫无意义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伊西丝皱起眉头，一副学生向足够亲密的导师抱怨的神情。

“命运已经被搅得够乱了，我可不想再多制造些变数。”铁龙眨了眨第二层半透明的眼睑，“如果告诉你们，你们的行动还会这么自然吗？”

“导师，你原来可不是宿命论的拥趸。”

“哦，是嘛？”卡萨洛兹甩甩头，“我现在也不是。我刚刚才亲口把推演出来最大的命运节点之一抹去，就想看看命运是否能够改变。”

伊西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卡萨洛兹轻笑一声，随即转向伊西丝身旁的午夜，直视着这位年轻的女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好久不见，小姑娘。哦，不，应该是‘午夜’？上次在西门城的那场‘合作’真是让我记忆犹新……时间过得可真快。”

午夜的脸色微红，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啊？”

卡萨洛兹发出类似笑声的低沉轰鸣：“能把匕首玩得比大多数刺客还溜的法师可不多见。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当时暗夜面具的首领出现后，我恢复龙身施展开龙威……嗯……”看着午夜越来越红的脸蛋和越来越局促的站姿，卡萨洛兹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还在用匕首战斗么？那可一点都不像法师，匕首这种手腕花活太影响专注了。听我的，你要学学伊西丝使用重型法杖，谁惹你不爽就一棍子砸过去，那可比法术迅捷多了。你要知道，重型武器对壮胆很有利，这样见到其他龙的时候就不容易被……”

“够了！”午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的手指紧握成拳，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给这头龙来一发魔法飞弹。

伊西丝好奇地看向午夜：“它在说什么？你们之前认识啊？”

“没什么，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午夜迅速转移话题，“你当时在西门城做什么？”

卡萨洛兹满不在乎地抖了抖鳞片：“到处闲逛顺便钓鱼执法而已……嗯，我发现西门城的‘暗夜面具’其实是个吸血鬼领导的组织，就装作猎物引他们出来，然后把它们一锅端掉。”

伊尔明斯特突然插话：“你们龙这么闲，连城市的治安都要插手？”

“哦，这位不是我们伟大的白发老贤者吗？”卡萨洛兹转向伊尔明斯特，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揶揄的光芒，“我有位青铜龙朋友，这是从它身上学来的坏毛病……我可不像某位老流氓，整天在酒馆里摸摸这个姑娘的手，拍拍那个侍女的屁股，借着唱小曲儿的机会占便宜就算了，还和那位酒馆女郎‘深入交流’起来。”

“什么？！”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几乎都要竖起来了，“你这混账龙崽子！我那是正事，正事！收集情报而已。”

“情报？”卡萨洛兹嗤笑一声，“你搂人家腰的时候是在用魔法传讯吗？还是说那两杯麦酒里藏着命运石板的线索？得了吧，我可在天上监视你们好几天了。伊西丝，午夜，你们俩最好离这个老流氓远点，尤其不要有什么私交，只谈公事就好——比如找命运石板，交给AO什么的。”

“你，你！”伊尔明斯特气得吹胡子瞪眼，法杖在地上猛敲了几下，“我堂堂贤者，会被你这爬虫羞辱？！我……”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看来我们的老贤者确实需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形象了。”午夜在一旁偷笑，伊西丝则面带困惑地看向老法师：“伊尔明斯特，上次在‘欢乐公牛’，那个红发女招待确实对你特别热情……”

“那只是因为我是位名声在外的贤者！”伊尔明斯特气急败坏地解释，“与其听这头龙胡言乱语，我们不如讨论下一步计划。”

卡萨洛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翅膀，眼中满是胜利的笑意：“当然，计划很重要，老贤者。只是别在讨论公事的时候，又偷偷摸摸去找什么‘红头发’的女招待，我觉得欣布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伊尔明斯特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叹息，抬手抚平被自己扯乱的胡子，似乎决定不再理会这头烦人的龙。

“好了，”伊西丝用严肃的表情掩饰着嘴角的笑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班恩和托姆的决战只是个开始，命运石板的事情还远没结束，导师。”

卡萨洛兹收起了嘲讽的态度，神情变得凝重，正色道：“确实，所以接下来你们准备去深水城了？”

“你怎么知道？”老贤者忍不住再次插话。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

伤痕谷外，骸骨之王的视线穿透了海面，注视着横亘于伤痕谷和坦瑞斯之间的死魔法区。在那闪烁着黑金色裂纹的区域中，一个被琥珀绿光芒包裹着的灵魂正在哀鸣

第320章

。微弱的焰光在琥珀绿的壳子上跳跃着，却始终无法侵入其中，泯灭掉那丝残魂。

米尔寇微微侧首，骷髅面容下空洞的眼眶中燃着两点幽蓝的焰火，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缓缓升起：“你是谁呢？如此渺小而平凡的灵魂……我似乎曾在班恩身侧见过你的影子，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微尘，为何会……”顿了顿，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玩味的嘲弄，“那头龙会因你而愤怒？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的目光锁定在你身上，才悍然撕裂了整支舰队。”

死亡之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无论是那头巨龙的狂怒，还是眼前这残魂的挣扎，皆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他并未期待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审视着那团灵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高傲的笑意。

“救我！救我！希瑞克愿意为骸骨之王奉献一切！”那灵魂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与贪婪，仿佛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虫子，拼尽全力扭动着残破的身躯。琥珀绿的光芒微微颤动，映照出希瑞克扭曲的面容——那张脸因恐惧而狰狞，因求生而疯狂，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芒。“我发誓！我的灵魂，我的忠诚，我的全部！只要您伸出手，我将为您扫平一切敌手！”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米尔寇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触那个即将消散的灵魂，“它注入到你灵魂中的努尔的力量还真是有些难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