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2/4）

深水城的夜空依旧被阴云笼罩，魔网经纬挤压成的二维茧膜在奥术视野中若隐若现，偶尔投下几道扭曲的暗紫色光芒萦绕到已经从冥世返回的伊西丝或午夜身边，将破碎的街道映照得如同魔法女神的微缩神域。

米尔寇陨

第338章

落后的魔法紊流风暴虽已散去，但其残留的死魔法区仍如一层无形的瘴气，压抑着整座城市的气息。街头巷尾的战斗声渐弱，守望者的号角与狮鹫骑士的振翅声交织，夹杂着歌龙群低沉的吟唱，宛如一首送葬曲，为这场保卫战画上暂时的休止符。

卡萨洛兹盘踞在深水城中央的高塔废墟上，庞大的身躯将半边废墟遮蔽。它基血管中流淌的龙魔力尚未完全恢复活跃，偶尔从鼻孔中喷出几道失控的火花，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嗤嗤作响。它微微眯起外眼睑，俯瞰着下方混乱却有序的战场尾声：守望者的长矛刺穿最后几只挣扎的妖民，狮鹫骑士从空中俯冲而下，用钢爪撕碎那些试图逃窜的亡魂，而歌龙群则用低语般的旋律安抚那些被死亡气息侵蚀的凡人灵魂。秩序在缓慢恢复，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伪拉普拉斯妖牵动着体内元素低鸣，交织成一台混沌计算机，将无数变量编织成模糊却可信的未来图景：巴尔的大军正在逼近深水城，巴尔之子和焰拳佣兵团从贸易之路北上，无数被恶疾杀死的尸体潜渡剑湾海底，以它们的行进速度，出发后六天，两支军队就将如两柄钳子般深水城的咽喉。

而那第三块命运石板，巴尔必然会带着它，亲自送上门来——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最后一搏。

“导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高塔下传来，打断了卡萨洛兹的思绪。它低下头，看到伊西丝正站在废墟边缘，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破碎的石板。那是刚刚从冥世哈迪斯死者国度取回的第二块命运石板。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跟在她身后的午夜、凯沃兰、埃顿以及伊尔明斯特神色各异，唯有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保持着老青铜龙一贯的淡漠——当然也可能只是设社恐症又犯了——它巨大的身躯缩在人群后方，低头啃着一块从废墟中翻出的盾牌，鹦鹉般的喙部与铜制的盾面摩擦，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干得不错啊，小妮子。”卡萨洛兹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赞许，尾巴轻轻一甩，将一块碎石扫开，腾出空间让伊西丝等人上来。它瞥了眼那块命运石板，感受到其平平无奇，心中更是毫无波澜。命运石板不过是神上神用来洗牌泛费伦神系规则的诱饵，那三个傻子一口就咬了上去，把整个费伦搞得天昏地暗，简直是……

伊西丝踏上废墟，抬头看向卡萨洛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导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寻找第三块命运石板么？”

卡萨洛兹鼻孔中喷出一团火花，嗤笑了声：“不需要，第三块石板的持有者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为什么……”午夜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目光在卡萨洛兹和伊西丝之间游移。

伊尔明斯特轻咳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中透着一种先知般的沉稳：“你们还没明白么，年轻的法师。第一块石板在班恩手上，班恩被你的导师和忠诚之神合力杀死了；第二块石板被米尔寇藏了起来，米尔寇也被你的导师杀死了；第三块石板自然在巴尔那里，而巴尔想要摆脱自己两位兄弟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神上神的要求，把命运石板交还回去，重获自己的神力回到神域。”

埃顿点了点头，接口道：“我明白了，但是巴尔现在和其它所有的神一样是位神魂被单独驱逐出神域，不得不寄宿凡人身躯的圣者，没法回到神国，也就无法交还命运石板，除非……”

伊西丝的目光转向深水城中央，那里有一道常人看不到的金色悬空台阶，直通天际，仿佛连接着凡间与神域的桥梁。她皱了皱眉，问道：“除非登上天国圣阶！伊尔明斯特大师，哪里还有天国圣阶……我是说除了深水城之外。”

“科米尔有一座，但随着魔法女神陨落了；阴影谷晨曦神殿有一座，也被午夜召唤出来的魔法女神回响破坏了。”伊尔明斯特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只要铁龙的碎嘴不针对他，他还是能扮演好自己老贤者的身份的，“据我所知……剩下的就只有这座了。”

卡萨洛兹闻言，低下头目光扫过伊西丝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所以，巴尔会来的。而且还会带着的大军，带着第三块命运石板，带着那点可笑的野心，直奔深水城。用不了几天会就站在这里，试图用天国圣阶回到神域，然后……”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然后被我撕碎。”

伊西丝皱起眉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卡萨洛兹已经转过身，巨大的双翼微微展开，遮住了半边废墟。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命运早已足够清晰：巴尔的计划注定失败。

“导师……”伊西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犹豫，“关于希瑞克……”

卡萨洛兹的身体微微一僵，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扫出一阵风沙。它转过头，目光落在伊西丝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你想问什么？”

“我……”伊西丝咬了咬唇，目光中透着一丝挣扎，“我知道他在阴影谷背叛了我们，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迷失了方向。后来在坦瑞斯，你说他被你杀了……可今晚，他在深水城上空，以迷失龙的身份出现了，对吧？”

卡萨洛兹沉默了片刻，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希瑞克的事它不想让伊西丝知道太多。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它看的可清楚了，伊西丝这小妮子居然对希瑞克动情了。那家伙曾是她的队友，甚至可能是她曾经寄托过某些期待的存在。但希瑞克……即便现在他已不再是那个游荡者，大概无法成为未来的三合一疯神了。可被冥河的力量扭曲的迷失龙也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小妮子怎么还是个双呢？和午夜缠上搅进这场漩涡就算了，怎么还能和希瑞克牵扯上的，这难道就是第三代魔法女神的宿命？

“是的。”卡萨洛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他在坦瑞斯被我杀了，但显然，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终点。他从冥河中爬了出来，变成了迷失龙。今晚，他来找我复仇，但被我打跑了。”

伊西丝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低下头，喃喃道：“我以为……他还有救赎的可能。”

“救赎？”卡萨洛兹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酷，“小妮子，别把你的善良浪费在不值得的东西上。希瑞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现在是死亡追猎者，是冥世绑定的守护者，是比死亡三神更接近死亡本质的存在。你要是还对他抱有幻想，下次见面，他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

伊西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命运石板，指节有些发白。卡萨洛兹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它知道，情情爱爱的破事，只能靠伊西丝自己想明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小妮子是双，午夜还在她身边而且永远会在她身边，她只用承受一半痛苦……大概吧？

这种事情伪拉普拉斯妖都算不明白！

第339章

“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卡萨洛兹甩了甩尾巴，转身朝高塔边缘走去，“深水城保卫战刚结束，皮尔盖伦那家伙估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明明是个吉祥物还非要事事亲力亲为，也不知道哪学来的毛病，当隐秘领主联盟不存在么？你们几个，先去帮他把城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得去和沉思者他们确认一下剑湾的情况。”

伊西丝被“吉祥物”这词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希瑞克重现带来那点悲痛也被驱散小半，应声跳下废墟，参与到善后事宜中。

“哼，水下那堆腐烂的骨头架子，巴尔还真是会挑地方。”卡萨洛兹低声自语，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带起一阵热风，“可惜，我最讨厌水了。湿哒哒的感觉，像是被裹在一堆烂泥里，恶心。”

那支从剑湾海底行军的亡灵军团对深水城来说是个真正的威胁，卡萨洛兹早就把深水城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事实上深水城现在至少有一半处于它的掌控之下，只是无人知晓。如此它又怎能容忍巴尔带着一群带着拉沃克瘟疫的死人来染指呢。尝试着推演了下超过伪拉普拉斯妖窥探尺度的未来，卡萨洛兹最终还是决定让“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和“潮咏者”肯尼斯率领青铜龙群潜伏到剑湾水下，拉起警戒网。只要亡灵军团一动，消息便会第一时间传回。

84.打完一场又一场

博德之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死亡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瘴气，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来。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残破的房屋和倾倒的摊位诉说着瘟疫带来的毁灭。街角堆积着腐烂的尸体，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哀鸣。偶尔有几只不死生物从阴影中踉跄而出，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拖着残破的肢体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被焰拳佣兵团的巡逻队发现，用长矛刺穿头颅，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