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3/4)
粘滞阻力是水下阻力最大的来源,而决定粘滞阻力的是湿表面积和与水体接触的湿表面摩擦系数。骨架的复杂结构意味着水下湿表面积成倍剧增,粗糙的骨骼带来了更巨大的摩擦系数。反观沉思者与潮咏者这两只活着的青铜龙,它们用青铜龙那独特的翼膜将自己身体包裹,优化了流体动力外形,且呈特定起伏排列的鳞片本身具备着疏水结构,摩擦系数低。先天的雷电能力还本能地在身体周围形成磁流体额外推动力,游动的速度、水下机动性,以及感知上全方位压制了骨龙。
安苏的怒火越来越盛,它的攻击也越来越狂暴,但效率却也随着水压的干扰在不断降低。纯粹的力量优势被大幅削弱,青铜龙的机动性和对水环境的适应则成为了决定性因素。
海面上,剑湾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一个移动的巨大漩涡在海面形成,黑紫色的能量不断从深处涌上来,与海水交织,形成一片诡异的景象。这片区域的海水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连飞过的海鸟都纷纷坠落,化作干瘪的尸体,然后再睁开猩红的眼睛,呜哇呜哇叫着,拖满是潮湿死气的羽毛飞上天空。
随着战斗的持续,安苏的负能量开始影响到更广泛的区域。一场规模惊人的风暴环绕巨大漩涡形成。狂风卷起巨浪,拍打向剑湾沿岸。奥兰博首当其冲,这个近海岛屿几乎在瞬间就被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吞噬。巨魔咆哮森林西部和蜥蜴沼泽也遭受了严重的冲击,大片区域被诡异的黑水淹没,所有接触到海水的生物都迅速枯萎腐烂。
连远在数十公里外的月影岛群和寇林群岛都感受到了这场超自然风暴的威力。三四米高的海浪涌上明檀岛,带去大量畸形的死鱼,它们的体内充满了黑色的污染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在水下几百米处,沉思者和肯尼斯却如鱼得水,从容地在湍流和漩涡中穿行。相比之下,安苏那庞大的骨架就显得笨拙多了。每当水流稍有变化,它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量才能保持平衡和方向,一路与海底乱七八糟的结构磕磕碰碰,撞碎了不知
第347章
多少鱼虾蟹贝的家园——居民们在更早之前就被亵渎的负能量侵蚀爆体而亡,倒是没谁来找安苏讨要拆迁费了。
安苏的每一次转向都变得异常吃力。更糟糕的是,随着负能量膜在水压下内缩,水流不断穿过它中空的骨架子,在胸腹腔体中形成复杂的内部湍流,进一步降低了其流体动力效率。
但这不是最终的结果,安苏骨架上的凸起和骨刺在一点点变短变得平滑,骨骼表面也开始随着水流的冲刷变光滑,肋骨间隙也越来越小,很快就能愈合到一起。显然,巴尔的神性在尝试修正安苏的形态弱点,哪怕的神职和水毫无关联。
或许相比班恩和米尔寇,巴尔才是正确的。为自保把神性龟缩在凡人的身躯之中,远没有忍痛将其分割出去,赐予那些本就极为强大的“凡物”更有效。
“它在适应水下环境。”沉思者通过高频多普勒探测发现安苏骨架微妙的变化,发出了警告,“从时间推算,它的适应速度大概每小时能提升一成水下机动性。以现在这个速度,至少需要8小时才能完全适应水下环境。而只需要6小时,我们就能将它带到剑湾最深处,那里的压力会成为我们的另一个优势。”
“继续引导,每十分钟改变一次方向,让它无法预判我们的路线。我们要拖到卡萨洛兹完成地面战区的清剿。”
两头青铜龙继续执行着它们的计划,利用一次次逼近的闪电龙息引诱安苏的前进方向,然后远离再变换方向,最大限度地增加安苏需要调整方向的次数,通过这种方式消耗其能量并拖延时间。
安苏释放的负能量开始在周围形成一个死亡区域,方圆十几公里的海域中所有还没逃离的生物都迅速迈入冥世的大门,海水愈发浑浊且粘稠,散发出腐臭的气息。珊瑚礁也失去了色彩,变成灰白色的骨架;藻类枯萎腐烂,释放出有毒的物质;鱼群则像下了一场黑雨那样成片死亡,尸体漂浮在水中,随着波涛去往远方,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死亡区域的边缘,两头青铜龙依然游刃有余,它们凭借着龙之统领的光环和竖琴演奏的天堂之音抵抗着亵渎之力。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它们的闪电龙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水体的电阻变化而获得了更远的射程和更强的破坏力——负能量似乎一直都是优良的导体。
“亡灵大军因缺乏安苏的指挥,已经原地停留了近五个小时。”相比社恐的沉思者,活泼得不像青铜龙的肯尼斯喜形于色,“更多的鱼人部落闻讯赶来,与亡灵军团展开了零星交火。虽然它们各自为战,但也给亡灵军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沉思者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再坚持几个小时,卡萨洛兹就能腾出手来支援我们了。”
青铜龙继续带着古龙向无痕之海黑暗深处潜去。而在它们身后,安苏那憎恨的咆哮声似是越来越远,被海水和深度的压力逐渐淹没,只余下一片死寂的海域,作为这场水下战争最沉默的见证。
90.圣武士之子
皮尔盖伦站在深水堡最高处的望塔上,双手紧握着祖传的奥术战锤,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目光穿过海港区杂乱的塔尖和房顶,越过海军湾的船桅和帆索,直视着西南方向那片混乱的海域。
剑湾的海平面在强烈的能量冲击下翻腾咆哮,黑紫色的负能量与闪电龙息的蓝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不安的诡异光晕跃出海平面外。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旋转,海水被抽离形成数十米高的水柱,然后又重重砸回海面,激起滔天巨浪,让远在深水城海军湾内系缆的舰船也为之撼动,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阴云密布的天空中闪电如蛇般游走,雷声轰鸣不绝于耳,仿佛诸神之怒正在那肆意倾泻。
“多么可怕的景象,”皮尔盖伦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如果没有青铜龙在水下阻截,这样的力量直接冲击到深水城港,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阵特别猛烈的能量爆发在海面上绽放,就像一朵由骇人负能量构成的黑莲,瞬间扩张数百米。随着爆发的平息,一大片海域的颜色变成了不自然的墨黑,仿佛整个区域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皮尔盖伦能够清晰地看到,黑色区域的边缘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外扩散。
这不再是普通的魔法对抗,是一场生与死的力量厮杀。
皮尔盖伦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传奇圣武士,能够感受到这种能量波动背后所蕴含的巨大威胁。那是远超普通传奇级别的亵渎之力,如果它们直接席卷深水城,即使是这座拥有强大魔法防护的辉煌之城,也会在短时间内沦为死城,城内的普通居民将在一片混乱中被转化为亡灵,加入巴尔的军团。
“深水城内确实有许多能人异士,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威胁,恐怕也力不从心,”皮尔盖伦摇了摇头,“我们太过依赖城市的防护结界和守望者的力量,而忽视了对外部威胁的警惕。”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过去,回想起自己与“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的初次相识。
那是在他刚成为守望者学徒的时候,大约六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皮尔盖伦还只是个刚刚触碰到圣武士之道门槛的年轻人,背负着自身父亲圣武士的荣耀,充满了热情与理想,却也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轻率。在徘徊之地巡逻时,他总能看到一位孤独的老人,日复一日地坐在一条僻静小巷尽头的木制摇椅上,默默注视着不远处孤儿院的孩童们嬉戏打闹。
最初,皮尔盖伦对这位老人心存警惕。即便辉煌之城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区域,一个不言不语的老者整日观察儿童,这在任何情境下都会引起人的怀疑。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皮尔盖伦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不仅老人所在的那条小巷从未出现过人贩子或其他危险分子的活动,就连那些以欺负弱小为乐的地痞流氓也似乎本能地避开了那里。更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在徘徊之地最混乱的时期,那条小巷和孤儿院附近也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宁。
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满头银发稀疏而凌乱,脸上的皱纹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一般深刻。他穿着朴素但整洁的亚麻布衣服,在任何季节都不变样式,仿佛时间对他而言是静止的。他的眼睛是一种奇特的琥珀色,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接近铜色的金属光泽。那双眼睛总是平静而深邃,却又充满了不属于凡人的智慧和沧桑。
老人从来不和任何人交谈,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或施舍。当地有些善良的居民曾经尝试给他送些食物或毯子,但第二天这些东西总会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仿佛老人对物质需求完全不在意。唯一能引起他反应的,似乎只有那些孤儿院孩子们的笑声和游戏。
有趣的是,老人会经常消失一段时间,短则数天,长则数月。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见过他离开或归来的身影,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的视线中隐
第3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