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节 （2/4）

艾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他的入学通知书，上面盖着龙领高等职业学院的徽章——一条龙盘绕着齿轮和书本。

“爸，我走了。”艾伦转向我，眼中既有兴奋，也有不舍。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中百感交集：“去吧，好好学习。别忘了，你不仅是为自己学，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庭的未来。”

艾伦点点头，郑重地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加入了登车的队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忽然有种陌生感——这个自信从容的少年，真的是我的儿子吗？他一下子变得如此成熟，如此不同于我。

巨龟车启动了，缓缓驶离社区。我站在原地，目送着它消失在街角，心中既骄傲又惆怅。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了正在扩建的造船厂。自从龙大人接管深水城后，造船业得到了空前发展。不同于以前那种依靠经验和手艺的简陋作坊，现在的造船厂采用了统一的标准和先进的技术，材料也不再是森林里伐来的木材，换成了钢铁厂生产出来的大块大块的钢板，效率提高了数倍不止。

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从一个普通工人升到了小组长，现在负责监督和验收新工人对船底的涂装。工作强度比以前在码头要轻松许多，工资却高了好几倍，足够我和艾伦过上体面的生活。

渐渐地，我走到了城市中心区。这里原本叫做城堡区，是贵族们的府邸和高档商铺聚集的地方，普通人根本没资格踏足。但海啸过后，龙大人重新规划了城市，将大部分公共设施都建在了中心区，让所有市民都能享用。

现在的中心广场宽阔明亮，铺着精美的石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宝石雕像——一条铁龙展翅翱翔，底座上刻着“重生”二字。广场四周是各种公共建筑：议事厅、图书馆、魔法研究所、商业交易中心……这些地方现在对所有市民开放，不再是贵族的专属。

我在图书馆门前停下脚步。这是座全新的建筑，据说藏书超过百万册，其中许多都是龙书写的，比烛堡都要丰富。但任何深水领的居民都可以进去阅读。我从未进过这样的地方，以前根本没这个资格，现在……好吧，我虽然认字不多，但至少不用再害怕被赶出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马克！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回头一看，是造船厂的灰矮人总工程师法尔格瑞姆。这位灰矮人曾是龙领某城的技术主管，后来被调到深水城协助重建工作。他专业能力极强，脾气却出奇地好，除了皮肤灰白眼睛通红外还顶着个光头外，一点都不像学者们口中说的那种灰矮人，从不因为自己的地位而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工人。

“法尔格瑞姆大师，”我行了个礼，“我今天送儿子去高等学院报到，正准备回去。”

“啊，是艾伦吧？”灰矮人点点头，“我听说过他，机械天赋很高，是埃奇沃斯大人亲自推荐的。”

埃奇沃斯，那可是龙领技术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整个深水领的工业系统都

第380章

在他的管辖之下。据说他是龙大人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就连那些高傲的黑杖塔法师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我儿子居然能得到这样大人物的推荐，这让我既惊讶又自豪。

“是的，我也没想到艾伦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以前，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孩子连正经学校都上不起。”

法尔格瑞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是旧时代的陋习。龙主认为，天赋不分贵贱，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得到发展的机会。这样才能让整个城市的实力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灰矮人所说的，正是龙领统治的核心理念之一——把每个人都视为宝贵的资源，让所有人都能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发挥最大作用。这种思维方式，与以前贵族们的做法截然不同。

“对了，”法尔格瑞姆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造船厂要扩建，需要更多熟练工人。你有没有兴趣担任新工人的培训主管？薪水比现在会高一倍。”

我愣住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培训主管？可我只是个普通工人啊，连字都认不全……”

“你在船底涂装方面的经验是全厂最丰富的，”法尔格瑞姆认真地说，“而且你教导新工人也很有耐心。至于文字问题，可以安排一个助手帮你处理文书工作。”

我心跳加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培训主管可是正式管理岗位，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好的住房，还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在以前，这种职位只会给那些有关系的人，普通工人根本别想。

“谢谢您的信任，法尔格瑞姆大师，”我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我会好好考虑的。”

“别考虑太久，”灰矮人微笑着说，“机会稍纵即逝。深水城需要能干的人，不管他们来自哪里。”

与法尔格瑞姆告别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走回家。从码头苦力到造船厂工人，再到可能的培训主管，我的人生在短短几年内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变化。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条铁龙的到来。

中午十分，我们都聚到了工厂的食堂里吃饭——今天是高等学院招生的大日子，许多工厂都休息了。但工厂食堂的伙食简单但营养充足，每顿都有肉食，而且价格比外面便宜至少一半，所以即便是休息日，大家也都喜欢到食堂来。今天的菜是炖牛肉和烤洋葱，还有新鲜出炉的面包。我正吃得香，忽然听见旁边的工友们谈论起城里的新消息。

“听说了吗？黑杖塔的凯尔本大法师被龙大人请去当顾问了，”一个焊工说道，“我表哥在城防队工作，亲眼看见的。”

“黑杖？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大法师？他不是一直反对龙大人吗？”另一个工人不解地问。

“是啊，但现在形势不同了。深水城需要加强魔法力量，而黑杖大人是城里最强的法师之一。据说龙大人许诺给他充足的资源研究魔法，还有什么卷轴的，条件是他必须拿出研究成果造福城市。”

我咀嚼着口中的牛肉，心想这又是龙的“贪婪”之处。那些地位高的人，比如法师、贵族，它不是简单地打压，而是想办法利用他们的能力为城市服务。这样一来，既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抗，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加快建设。

据说，伊尔明斯特，那位传说中的大法师，也被龙大人请去为深水城的防御系统出谋划策。龙大人亲自飞往阴影谷，与这位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会面，最终达成了某种协议。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但第二天，伊尔明斯特就带着几名助手来到了深水城，开始在城墙上施展复杂的魔法。

不过，龙大人对待那些不肯配合的贵族就没那么客气了。我听说有几位顽固的老贵族，坚决反对龙的统治，甚至暗中联络其他城市的势力，企图推翻龙大人。结果被龙大人的半龙卫队一窝端了，直接流放到了遥远的北地。他们的府邸和财产全部充公，转而用来安置那些失去家园的普通市民。

因为这事学者们又发起了什么运动，但很少有人理会那些衣冠楚楚的学者，他们在高塔中纸上谈兵，声称龙的统治是一种暴政。可在我看来，龙大人给了我们这些底层人民前所未有的机会和尊严。它或许不是完美的统治者，它的手段确实很严厉，但比起以前那些高高在上、视我们如草芥的贵族老爷们，它至少真正关心我们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