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节 （2/4）

空气中的紧张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尊重。皮尔·盖伦的表情也缓和下来："这是个合理的要求，也符合卡萨洛兹领主的政策。我们会严格执行物资的公平分配。"

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了从物资分配到城市重建的各个细节。卡萨洛兹表现得慷慨而理性，既展示了作为商人的精明，又表达了对深水城命运的关切。

离开议事厅时，皮尔·盖伦亲自送行，态度已经明显转变："拉塔姆阁下，感谢您对深水城的慷慨支持。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知。"

卡萨洛兹微笑着点头："能够帮助深水城，是我的荣幸。"

陶娜在议事厅外等候，以藏龙领袖的身份与卡萨洛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才会短暂地表达对配偶的依恋。

回到陶娜的住所，卡萨洛兹松了口气："公事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我们有整整两周的时间可以游历剑湾。"

陶娜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从深水城出发，依次游览无冬城、路斯坎，然后前往威伦，最后返回。这是一场久违的蜜月旅行，没有公务，没有责任，只有我们两个。"

"听起来完美。"卡萨洛兹轻轻将她拉入怀中，"何时出发？"

"明天晨曦时分，趁着天气晴朗……感谢您那铁龙盟友，有些威胁彻底消失，我们现在可以以真正的形态飞翔。"陶娜兴奋地说，"人们只会看到两条美丽的龙。"

卡萨洛兹点头同意，这次旅行不仅是与陶娜温存的机会，也是实地考察解剑湾北部各城现状的良机。作为与各大城市上流社会都保持着“亲密”关系的异界商人，它能够以一个局内人的身份去感受这片土地的变化。与此同时，也是它难得的休假，不必承担作为铁龙领主是面临的责任与压力。

当夜，两“人”再次于苏伦之光的照耀下静静“交谈”，分享着过去一年的经历。伴随着有节奏的吟啭和潮涌，陶娜不厌其烦地描述着动荡之中所经历的变化，那些暗中活动的势力，以及藏龙们的反应。卡萨洛兹则谨慎地分享着自己在异界的见闻，那些奇妙的风景和危险的冒险。

这大概也算是龙独有的情趣？

"我曾担心你不会回来，"潮落旧岸，陶娜手指轻抚着卡萨洛兹的脸庞，轻声说："异界的诱惑那么多，费伦的剧变又如此猛烈，而我只是一头普通的古龙。"

"你对我而言从来不普通，我会一直回来，因为你在这里。"

陶娜微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抚动着“男子”的颈侧，珠目朦胧。

"我期待着每一刻。"卡萨洛兹轻声回应，“与你相处的每一刻。”

27.不一样的蜜月

剑湾的晨曦如同薄纱般轻柔地披在海面上，泛起细碎的金色光点。卡萨洛兹与陶娜并肩立于深水城外的一处无人海崖，静静凝望着正在苏醒的海洋。

"准备好了吗？"陶娜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卡萨洛兹点了点头，半透明的形态替换法术灵光在它周身扩散开来，人类男性的身躯被银蓝色的光芒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长逾十五米的华贵歌龙。鳞片如同精心打磨的银器，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柔和的蓝光，短脸无喙，宽而光滑的斜板突出在眼睛上方，长而扁的角分为一系列的节，从斜板上向后延长下弯，看起来就如同换了色调再优雅化细节的赤铜龙。

陶娜也随之变换，褪去人形，显露出古歌龙本相。她的体型比卡萨洛兹更大一圈，通体呈现出深紫色与银色相间的华美鳞片，优雅而柔美。

"我已经太久没有以真身自由的在天空中飞翔了。"陶娜的龙眼中流露出向往，"三十年，五十年，还是百年？除了在夜间悄悄的不失，我从未曾这样放纵过自己……"

"那今天便放开些，将这束缚千年的拘谨抛到脑后吧。"卡萨洛兹扬起头，深吸一口清新的海风，感受着风中携带的咸湿气息和微妙的魔法余韵，"听说龙吟能够唤醒沉睡的潮汐，不如我们试试？"

"哦，拉塔姆，你可真调皮。"陶娜的龙喉发出轻柔的笑声，"到现在才准备向我展露求偶的歌喉么？"

卡萨洛兹却已张开龙喉，发出悠扬婉转的鸣叫。抑扬顿挫的声音糅成奇特的歌唱，音色介于鲸鸣与夜莺之间，带着难以言喻的超凡韵律。歌声在海面上空回荡，引得远处海鸥盘旋，海豚击浪，自然之灵也仿佛被这歌声吸引。陶娜也轻启龙喉，在合适的旋律处发出和声。两条巨龙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化作无词的天籁在晨曦中飘荡。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天赋，拉塔姆。"当歌声渐歇，陶娜略有惊讶说道，"歌龙的歌喉举世闻名，但你的音色比我认识的其他歌龙都要纯净。"

"这或许不是什么得天独厚的天赋，只是不同世界风情韵律的融合……"卡萨洛兹与陶娜的龙角钩锁在一起，尾鳍，"不过，再怎么美妙的歌声也比不上与你一同飞翔的快乐。我们出发吧！"

陶娜轻轻点头，率先跃下海崖，双翼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一片巨大的紫银色帆布迎风张开。卡萨洛兹紧随其后，两条巨龙交错盘旋，在朝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一同朝着北方飞去。

此时的剑湾如同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平静的海面映照着天空的色彩。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绵延的海岸线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蛇，时而陡峭，时而平缓，偶尔被河口打断，形成天然的港湾。浓雾从海面升起，在晨光中化作金色的轻纱，笼罩着沿海的丘陵和森林。

"那是睡龙海滩！"陶娜指向一处黄金色的沙滩，那里弯月形的海湾中央，有一块形似熟睡巨龙的巨大岩石，"传说那是一头金龙在与深海巨兽的战斗中牺牲，其龙魂却依旧坚持着守护，化作永恒的岩石守护着这片海域。"

"看来每个海湾都有类似的传说。"卡萨洛兹评论道：“阿斯格拉斯给予了自己的孩子更多的选择，在正常龙生的末尾，龙能选择成为守护者，如字面意思那样转变成风景的一部分。这样的地区总是龙最喜欢孕育后代的地点。据说生在这样的地方的龙蛋的窝永远不会被打扰，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的雏龙会与守护者的灵魂建立密切关系，获得成为强壮的成年龙所需要的知识——那便是最初的龙之传承起源。月海、至高森林、巨龙海岸、萨尔大沼泽等等地区，都是这类守护者地形的代表。我没看到睡龙海滩有成群的龙出现，可见这传说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了。”

“咯咯，这些关于龙的知识……我们歌龙似乎都不怎么了解呢。歌龙的起源，似乎很是神秘。”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探知一切。”

两龙继续向北飞行，俯瞰着海岸线与内陆的壮丽景色。从高空能清晰地看到海啸留下的可怕痕迹。大片的泥土与残破的树桩形成了一条延伸数公里的荒芜带，如同剑湾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几处废弃的小村庄如同被巨人踩踏的沙堡，散落的木材和石块是它们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明。但大自然的自愈能力总是令龙惊叹，新生的植被已经覆盖了许多的伤痕，海岸线虽然改变，却形成了新的生态环境。人类的韧性也在展露出顽强，一些小型渔村已经重建，帆船点缀在海湾中，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飞行了约莫两小时，无冬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即使从空中看，这座北地重镇的灾后景象依旧触目惊心，城市南部和西部大片区域仍在水下，东区已被异常生长的植被完全吞没，只有北区和中央区依然保持着城市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