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1/4）

沙暴在继续肆虐，彻底遮蔽了战场。

但在这场毁灭性的自然力量下，实际上是两种意志的碰撞——阿格玛巫王试图用风暴保护自己的军队，而大巫王则将风暴变成了自己的武器，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收割场。

胜负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36.一场游戏？

老吼浮身万丈高空之上，气流划过翼膜被分离成层，翼上的沿着翼膜的鼓起抚过红鳞被异能加速成密集的涡流，翼下平直的被抚平顺直地流过，再被导向斜下方引射而出，与周围的空气形成巨大的环流，产生充沛的升力，将发育异常的太古红龙近千吨质量稳稳的托住，让它盘旋在风暴扰动的范围之上。

沙尘暴如一面扭曲成甜甜圈的封闭棕黄色巨墙，头接着尾，笼罩了整个战场——除了那些处于风眼之中不敢动弹的萨满祭司和圣殿武士们。

风土元素构成的非自然风暴中电闪雷鸣，偶尔闪过的蓝白色电光照亮了暴风中一小片区域，随即又被浓密的沙尘吞噬。借助这些瞬时的闪光，以及自己敏锐的感官，老吼能够隐约捕捉到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一场完美的屠杀，"太古红龙熔炉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是自豪还是嘲讽："阿格玛送给我的活祭品比想象中还要多。"

伴飞的赛琳黛拉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身体，以她为核心构建起来的灵能感知"地图"清晰的显示着战场的总体态势。数不清的红点代表着阿格玛军队中的个体，蓝点则是自己的眷属军团。这些灵能标记是绝佳的战术态势指示，在场的所有半龙战士和其它经过改造的眷属们，都成为了这个网络中的传感器或信息传输节点，并同时接收着被老吼用她看不懂的预言法术处理后的可视信息。

红点正以令龙瞠目的速度消失，而蓝点则以猎食者的姿态游弋于整个战场，每当一个蓝点接近一个红点，后者便从地图上消失——这意味着又一名阿格玛的士兵倒在了老吼眷属的爪下。

水晶龙看到了半龙战士萨拉恩瑟斯在短短十分钟内连续猎杀了二十几名敌军士兵和几名高级军官。这位刚完成龙化不久的半龙战士，已经完美地掌握了老吼传授的邪恶战术——利用极端的环境游离穿插在巫王的奴隶军内，每一次袭击都致命而高效。

更远处，一群呈现出轻微龙化特征的螳螂人正以极高的速度在沙海中穿行。它们身体扁平，六肢在流沙中划出波纹，附上了如同龙爪般灰黑色角质层的镰刀状的前肢不时将沙中试图躲藏的阿格玛士兵拖出，干脆利落地割断喉咙。螳螂人的几丁质外壳被细密的红色鳞片强化，在沙尘中闪烁着暗鲜血的光泽，如同死神的战镰收割着生命。

风暴之上，还有数百名翼龙人乘着风保持住平衡，盘旋着监控战场，充当着灵能网络的关键节点。

然而，即使是如此单方面的屠杀，残忍的北地之龙也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它那如炉火般的眼睛不断扫视着战场边缘，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有趣，"老吼微微歪头，目光锁定在风眼之内，"萨满祭司团终于意识到了沙尘暴失控的事实，他们正试图重新掌控风暴，但可惜，亵渎魔法吞噬了太多的生命，一切都太迟了。"

太古红龙做了一个桶滚，如同海豚戏水般从高空竖直下降百米贴近风暴顶端再猛地拉起，龙翼掀起的气浪在下方的风暴中卷起一股龙卷风柱，然后看着这龙卷风柱在数秒内崩溃破碎，融入到风暴之中。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它得到了足以验证自己的演算的数据。

风暴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阿格玛萨满祭司团的控制范围，就连临时扎营风眼的萨满们自己，恐怕也完全被巨大的沙墙困住。

当然，风暴影响不到沙丘之下。

死去的奴隶军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向风暴提供额外的能源，让它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一点点演化成一场具备着真正自然伟力的沙尘暴——濒临“死亡”的阿塔斯世界，自然的伟力那可比费伦可怕多了。

老吼自己都不敢冲进这风暴中飞行。

普遍出现龙化特的眷属们有着抵抗沙尘暴的特殊能力，加强的龙鳞和透明眼睑保护身体和视力，改良的呼吸系统过滤空气中的沙粒。而那些还未表露出龙化特征的“奴隶”们，早已经沿着制造黑曜石时弄出来的地道战略转移。

绝大部分阿格玛的奴隶士兵彻底失去了组织性，他们不是在沙尘中迷失方向，就是被活埋在快速堆积的沙丘下。即使是那些体格强健的督战圣殿骑士团成员，也因为不对称的感知和个体力量劣势在不断减员。

"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部分，"老吼眯起眼睛，"看看那些黑点，它们正试图隐藏自己的踪迹。"

老吼与赛琳黛拉的扩展版灵能地图上，确实存在着一些不被眷属军团感知的，既不是红点也不是蓝点的黑色标记。它们不属于任何一支已知的军队，而是潜藏在战场边缘的神秘存在。

"其他巫王的间谍，"老吼嘶哑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随时准备趁火打劫和背刺阿格玛。"

宝石斗篷女士仿佛透明晶体的龙躯在高空残阳斜照下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偶尔闪过的虹光哥扭曲才能暴露她的位置，这不是隐身，仅仅是灵能对现实自发的扭曲——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随着老吼对她的“摧残”，她的灵能在飞速成长着，如今早已超过了水晶龙的普遍极限，进入到了全新的领域。

她已经是一位传奇传心者的成年水晶龙了，还兼职了典范法师职业——奥术水平的飞速进步倒不是很难理解，有着一位看过奥术卷轴的传奇奥术施法者日以继夜不余遗力的“教导”你奥术知识，时时刻刻强逼迫着你不断施法“训练”，那任何一头觉醒了奥术力量的龙都该有这样飞速的进步。

如果还在费伦大陆，赛琳黛拉已经足以跻身最强大的龙之一了。

可即便如此，宝石斗篷女士依旧不敢违抗老吼的任何命令——也或许不是不敢吧，而是不愿。赛琳黛拉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作想呢……

水晶龙的意识扫过在心灵中显示的灵能地图，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对更多生命即将逝去的哀怨："他们已经开始联络各自的主人了。"

"让他们发吧，"老吼龙翼轻展，拍出一股小范围的气旋，"他们越配合，我的陷阱就越完美。"

赛琳黛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维系着灵能地图的稳定，让老吼眷属——其实也是她眷属，只不过水晶龙血脉的特征完全被红龙血脉遮掩，只有灵能还在昭示着这个事实，但老吼根本就不在乎——眷属能够更精确地定位敌人。她的透明翼膜微微颤动，那是她内心挣扎的外在表现。一头善良的水晶龙，却“被迫”在参与甚至是主导着如此规模的屠杀。

或许，在这个已经走向死亡的世界上，残酷也是一种必要的善良？

"有异动，"赛琳黛拉突然说道，指向灵能地图风眼之内，"圣殿骑士团在集结，他们似乎放弃了对沙暴失控原因的探究。"

那里，大片红点正在形成一个有组织的队形，拉长成一条条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