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节 （3/4）

格拉什没有犹豫，划着船快速前进。它的动作熟练而迅速，附着了漂浮类法术的小船在随水流疾驰中完全没有触碰到礁石的迹象。很显然，它已经走过这条路无数次了。在海水重新涨潮之前，食人魔巫师成功地进入了岩洞深处的秘密宝库，那是一个暗礁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面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和数十艘小船的残骸——这是个船只能进不能出的密室。

格拉什不知道的是，就在它忙着藏匿财宝的时候，两双眼睛正通过魔法信标的定位，清楚地"看到"了它的一举一动。在距离海岸不远的海面上，两条巨龙正悄悄潜伏着，只露出眼睛在海面上。

"找到了。"卡萨洛兹通过心灵连接对陶娜说道，"那个食人魔的秘密藏宝点看起来规模不小，里面的财富应该相当可观。"

陶娜回应道，"那些魔法信标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现在我们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和进入通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直接将它堵在里面还是……"

几分钟后，格拉什使用类法术能力从岩洞中飞了出来，等待潮水迅速涨高淹没暗礁，向着“蝎”的营地飞去。

“那对它来说太仁慈了。”卡萨洛兹眨了眨眼睑，“想想看，当它发现自己劫掠而来的那些不属于它的宝物不翼而飞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54.激情

当格拉什从秘密宝库返回营地时，它的心情出奇地好。那艘卡林珊商船的劫掠收获远超预期，仅仅是那些闪闪发光的月币就足以让它后半辈子获得滋润——当然，它现在还没有退休的打算。

那两个新来的血斧氏族成员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价值，如果能够继续利用他们的情报网络和作战能力，接下来的"大生意"计划实施起来会顺利许多。

食人魔巫师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洞窟，却发现平时应该在这个时候巡夜的蜥人哨兵不见了踪影。这让它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多年海盗生涯锻炼出的警觉性让它没有大声询问，而是悄悄地向洞窟深处潜行。

微弱的火把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摇摆的阴影，格拉什借着光线看到了让它血压飙升的一幕：那些参与劫掠的底层海盗们正围坐在篝火旁，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大把金灿灿的钱币，有的在数钱，有的在用牙齿验证金币的成色，还有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家伙正在大声吹嘘着今晚的"额外收获"。

"该死！"格拉什的怒吼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洞窟，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些底层海盗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金币撒了一地，慌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你们这些该死的蛆虫！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食人魔巫师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它的手中凝聚起危险的魔法光芒，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致命的法术。

一个瘦小的半兽人海盗战战兢兢地举起手中的纸条："头...头儿，是那两个新来的家伙留下的...他们说这是给兄弟们的额外奖赏..."

格拉什一把夺过纸条，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用通用语写的内容。随着阅读的进行，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纸条上的话：

"致'蝎'海盗团的格拉什首领：感谢您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如此丰厚的婚庆礼金。您藏匿在秘密宝库中的那些财宝现在正为一场神圣的龙族婚礼增光添彩。作为回报，我们为您的手下们留下了一些小小的零花钱——毕竟，好的老板应该懂得与下属分享成功的喜悦，不是吗？另外，建议您今后在选择藏宝地点时更加谨慎一些，涨潮时间的规律可是连渔民都知道的常识呢。祝您在接下来的海盗生涯中好运连连！——来自两位匿名的'宝藏爱好者'"

格拉什整张脸都气得发紫，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这张纸条不仅嘲讽了它的智商，更是赤裸裸地羞辱了它作为海盗头目的威严。最让它无法接受的是，那些神秘的盗贼竟然知道它秘密宝库的确切位置和进入方法——这意味着要么内部有内奸，要么对方的实力强大到可以无声无息地跟踪它而不被发现。

"给我搜！把整个营地翻个底朝天！"格拉什愤怒地咆哮道，"找到那两个叛徒！我要亲手撕碎他们！"

然而搜查的结果让格拉什更加无能狂怒：那两个自称血斧氏族的家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们使用过的临时帐篷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更让食人魔巫师感到绝望的是，当它再次赶到自己的秘密宝库时，发现那里除了几堆破船残骸外已经空空如也，数十年来积累的所有财富都被洗劫一空。

唯一留在那里的，是另一张用同样讽刺语调写成的纸条："谢谢您为我们准备的如此隐蔽的仓库，省去了我们寻找安全转移地点的麻烦。您收集的那些珍珠和宝石品味很不错，特别是那颗来自永聚岛的夜明珠，将会成为我们婚飞仪式中最亮眼的装饰品。"

这一夜，整个耐兰瑟群岛都能听到从"蝎"营地传来的愤怒咆哮声。格拉什在盛怒之下碾碎了自己三个无辜的手下，它发誓一定会亲自找到那两个神秘的盗贼，将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旗帜。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类似的事件在耐兰瑟群岛各处频繁发生。"血鲨"海盗团的首领在一个风暴夜后发现自己精心隐藏在海底洞穴中的宝藏被人搬空，留下的纸条上写着："感谢您提供的如此刺激的水下探险体验，那些被您用铁链锁在海底的箱子现在正为真爱增添光彩。"

"利刃"海盗团将财宝埋在一座只有一颗大树的荒芜的小岛树下，结果第二天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所有财宝消失无踪。纸条上的讽刺话语让首领气得差点中风："您的挖掘技术确实不错，为我们节省了大量挖掘时间。建议下次可以考虑加装一些机关，会让游戏更有趣。"

最让海盗们感到恐惧的是"章鱼"海盗团的遭遇。这个海盗团的首领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威伦海军法师，他使用复杂的魔法防护将宝藏隐藏在一个半位面中，自认为万无一失。结果不仅宝藏被盗，连半位面的入口坐标都被篡改了，首领差点被困在空间乱流中。留下的纸条同样专业而嘲讽："您的魔法技巧确实有待提高，建议多读读《奥术几何学基础》这本书。另外，用五环法术保护顶多三环价值的财宝，从性价比的角度来说并不划算。与其在这里当个海盗头头，不如去深水城自首做几年劳役，赚的或许都比你现在抢船抢人捞的多。"

短短三周时间内，十四个大小海盗团伙遭到了同样的洗劫。无一例外，所有被盗的都是各团伙最核心、最隐秘的财富储藏，而且每次都会留下充满讽刺意味的纸条。这些纸条展露的文笔水平和知识含量远超普通海盗的水准，显示出盗贼具有极高的教育背景和丰富的冒险经验。

更诡异的是，所有被洗劫的海盗团都发现自己的底层成员得到了一定数量的"赏钱"。这些金币或许只足够让那些平时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小海盗们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却足以瓦解掉海盗组织内部的权利结构和信任链条，海盗团内部的等级秩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许多首领发现自己的威权正在受到质疑。

恐慌如瘟疫般在耐兰瑟群岛上蔓延。海盗首领们开始互相猜疑，怀疑是同行设下的陷阱。在海上厮混的家伙大多性格暴躁，它们认为内部肯定有叛徒向神秘盗贼透露了宝藏的位置，在这刺激下为一点小事而处决自己的手下的行为变得愈发频繁。

毒牙团的蜥人萨满在宝藏失窃后暴怒，当场处决了三名看守，引发手下内讧，十几个兽人趁乱逃亡，团伙实力大损。鱼龙团的皮拉尔疑神疑鬼，将得力干将关进地牢，亲自坐镇宝库，却仍防不住下一次失窃，气得砸毁了半个营地。尚未被盗的团伙如惊弓之鸟，黑鲨团的头领亲自带队巡查藏宝点，昼夜不休，结果因疲惫误判，错杀了两名忠诚副手，内部信任崩塌。血帆团更离谱，头领怀疑副手勾结外敌，内斗中折损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海盗团伙间的敌视也急剧升温。毒牙团认定黑鲨团出卖了他们的藏宝点坐标，派刺客夜袭对方营地，双方在暗礁间爆发激战，死伤数十。切尔奇团则散布谣言，指责血帆团勾结深水城，导致其他小团伙联合围攻血帆团的据点，迫使其解散。

整个耐兰瑟群岛人人自危，头领们看谁都像内鬼，小规模冲突频发，原本计划在这个月实施的"大生意"——针对深水城运输船队的大规模联合袭击计划，也因为各海盗团无法建立有效的互信而被迫推迟。没有首领愿意透露自己的作战计划，生怕再次成为神秘盗贼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一直隐藏在群岛深处的海盗王不得不现身了。

耐兰瑟海盗王巴尔萨泽·血帆是一位跨入典范的混血术士，据说拥有绿龙血统，能够在水下自由行动，同时还有着强大的肉搏战斗技巧和统领能力。它很少直接参与普通的劫掠活动，而是躲在于群岛内四处游荡的一艘幽灵船中，通过复杂的联络网指挥着整个群岛的海盗活动。

当巴尔萨泽乘坐着那艘传说中的幽灵船"复仇之魂号"出现在群岛中央的集会岛时，所有还活着的海盗首领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位海盗王身高超过两米，墨绿色的鳞片在焦灼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琥珀色的竖瞳中透露出氯气般刺鼻的无情气息。它的声音如古钟般深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挠心的杂音。

"我的'子民们'，"巴尔萨泽站在集会岛的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紧张兮兮的海盗首领们，"看来你们最近过得很有趣啊。居然让一对小贼把整个群岛搞得鸡犬不宁，真是令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