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节 （3/4）

"它们迟早会失去耐心的。"伊什纳莱尔忍不住说道。

"那是以后的事。"阴影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你需要做的是继续扩张势力。记住，表面上要显得野心勃勃，但不要真的威胁到那些龙巫妖。"

伊什纳莱尔点点头，它已经逐渐习惯这种走在钢丝上的生活。

然后，就是前不久的银月城事件。

萨马斯特带着嫡系力量气势汹汹地出征，结果灰头土脸地回来。至少两名大法师战死，齐斯林多喝萨马斯特都受了不轻的伤，整个拜龙教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局势在变化。"阴影在那之后找到了它，"准备迎接新的指示。大戏即将开场。"

回忆到此为止。伊什纳莱尔看着爪中的徽记，不由得苦笑。

从一头自由的绿龙，到拜龙教的高层，再到……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棋子？工具？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但至少，它还活着。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伊什纳莱尔自言自语道，"我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巢穴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当它仔细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2.行动代号“北极星”

自萨马斯特在银月城外现身以来，拜龙教的活动突然就变得低调起来，就连金龙王庭或者竖琴手同盟也很难再找到他们的痕迹，仿佛自此从费伦大陆上消失了那般。

动荡的余波依旧，拜龙教的异常沉寂倒是让整个费伦大陆的各大势力都松了口气，只有卡萨洛兹知道，这帮疯子正在憋大招。

摆在卡萨洛兹眼前的，是一份来自深水城商会的贸易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它的竖瞳微微眯起。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季度贸易统计，但在它眼中，这些枯燥的数字背后隐藏着让龙不寒而栗的真相。

"斯文特，把上个季度的宝石出货记录拿来。"通过心灵连接吩咐道，卡萨洛兹叫来了自己最忠实的狗子。

半龙狗头人近卫队长很快送来了厚厚一块水晶，里面用灵能刻录了换成羊皮纸得写好几车的详细数据。卡萨洛兹的意识扫过灵能刻录的编码，伪拉普拉斯妖将其解码成直观的可视化图表——就这种信息记录方式，大法师想要破译也得几百年的潜心研究才行。

图表显示，几个月前，流向达玛拉以及周边包括月海、因布图等地区的宝石订单还维持在每月十万克拉总数的正常水平。但从萨马斯特在银月城"惨败"之后的第二周开始，这个数字开始诡异地攀升——先是翻倍，然后是三倍、五倍，到现在已经达到了每月近三百万克拉的恐怖数字。

这些订单并非来自同一个买家。表面上看，下单的是遍布费伦东部的数百个不同商号，有珠宝商、有魔法物品店、甚至还有几个表面上做粮食生意的商行。但卡萨洛兹通过龙领庞大的商业网络追踪货物流向，发现了有趣的规律：所有的货物最终流向，与拜龙教活跃的区域有着高度的重合性。

"嘿，萨马斯特这老巫妖，还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卡萨洛兹自言自语道，尾巴轻轻敲击着桌面。

它可是掌握着整个费伦大陆近八成宝石供应的幕后大佬。龙领地下那些工业化培育宝石的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运转着，产出的宝石不仅在外观上与天然宝石一模一样，在魔法属性上甚至更胜一筹——更纯净的晶体结构带来了更好的魔力流通性，更规则的切割让施法成功率也更加稳定。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在特别设计的切面上印刻着龙头标志的"高品质"宝石能在费伦大陆畅销的首要原因。

在费伦大陆，宝石可不仅仅是象征身份地位以及财富的装饰物，更是实实在在的消耗品。魔法研究、奥术施法、魔力存储、魔法装备和道具的制造，只要和魔法相关的东西，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宝石。

"既然萨马斯特这么急着要货，那就让他们多买点。"卡萨洛兹砸吧着铁喙，让斯文特传递新的命令："从今天开始，所有流向酷寒之地以及周边区域市场的宝石订单，价格上调三成，理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明白，吾主。"斯文特先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才接着向卡萨洛兹清缴："现在涨价会不会引起买家的怀疑？"

"不会的。"卡萨洛兹语气笃定，"他们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口气收了这么多宝石，亚夏的矮人都得清空库存了，别说涨三成，就是涨五成都是合理的。另外，出货速度尽量适当放慢一点，营造出供不应求的假象。这可是市场规律，供不应求自然要涨价嘛。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感谢他们帮我清理库存呢。那些积压的宝石总算有地方去了，而且还是高价。这买卖，真是太划算了。"

趁火打劫这种事，也只有龙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斯文特离开后，卡萨洛兹神色一动，召唤出隐形仆从勾住一团虚无的阴影，从中取出一叠密封的信件。这些都是通过多重加密渠道传来的情报，魔法、灵能、密码三重保护，比灵能水晶记录的数据保护的更加严密，在诸神无法亲自下界的当下，即便是伊尔明斯特拿去研究也休想破解——好吧，那糟老头子的魔法研究能力和纯粹的奥术知识，在费伦诸多著名大法师中其实算最差那档，他厉害的地方在于实战。

这得益于常年在酒馆打架的经验……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卡萨洛兹小心地打开最新的一封信，上面是查尔森用特殊墨水写下的报告：

"拜龙教内部近期人员调动频繁。所有萨马斯特能够调动的龙或者龙巫妖已确认全部集中到酷寒之地，疑似聚集到大冰川区域。新加入的年轻色彩龙数量已达二十三头，五色齐全。伊什纳莱尔成功混入中层，获得部分物资调配权限。具体计划内容仍在探查中。"

信件随着卡萨洛兹的目光而逐字自毁，铁龙低头陷入沉思。萨马斯特想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它心里当然清楚得很。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何应对又是另一回事。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规模之大，对费伦众生而言甚至比阴影之年诸神坠落失位的动荡更加剧烈，即便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也被成功阻止，所造成的灾害也几乎可以等同一场真正的灭世之灾。

卡萨洛兹要做的，是在正确的时机以正确的方式插翼其中，确保自己和盟友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从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至于更深远的目标……从毁掉了一层深渊也没对提亚马特的阴谋产生什么实际影响来看，那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巴哈姆特这种比提亚马特阴险数倍的超级伪君子，为自己的计划预留的冗余绝对比提亚马特更大也更有效。

但这目标能否实现其实对现在的卡萨洛兹来说也没太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