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2/4)
卡拉在坑边静静看着这一幕,鳞片微微震颤着发出节奏奇异的嗡鸣。卡萨洛兹"先打服再谈"的强势让她浑身战栗,不由得收紧了大腿:就是,对付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常规的交涉手段确实没什么用。
"你……"隐士挣扎着抬起头,大概夹杂着心灵力量显现的瞳孔中既有愤怒也有畏惧,"好吧,算你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个问题。"卡萨洛兹俯视着它,平淡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最近几年,有没有人类法师来找过你,询问关于龙狂迷锁的事情?"
隐士竖直的瞳孔微缩,它呆在这里常年扮演神棍,来找它询问的家伙多了去了,但年轻铁龙的问题确实有些让它出乎意料。
"你怎么知道……"它下意识地想要反问,但看到卡萨洛兹微微抬起的翼臂,立刻改口,"是,确实有个人类法师来过。"
"什么时候?"卡萨洛兹追问。
"让我想想……"隐士努力回忆着。对于活了几万年的它来说,几年前的事情就像昨天一样清晰,"大概是两年前的夏天。对,就是两年前,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正好是我褪鳞的日子。"
两年前的夏天——卡萨洛兹快速计算了下时间,据此推算出萨马斯特计划的进度。如果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收集龙狂迷锁位置的信息,那么配合最近几个月的资源采购高峰……
"那个人类法师长什么样?"卡萨洛兹继续追问。
"很普通。"隐士回答道,"中等身材,褐色头发,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法袍,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是他问的问题太特殊,我根本不会记得他。"
萨马斯特显然用了伪装,作为竖琴手同盟的头号通缉犯,它当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他还问你了些什么?"
"都是些关于龙狂迷锁的事。"隐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什么迷锁的原理啊,位置啊,怎么移动之类的。他以为我会知道这些?那些低劣的尖耳朵搞出来的玩意,我怎么可能知道!"
在隐士的认知里,精灵才是真正的"低等生物"。
虽然蛇龙被当代的费伦学者分类为亚龙,就连现在的龙也大多数是这样认为。但它们其实是非常古老的霸主种族,曾经也是费伦大陆的霸主。巨龙的崛起,是通过血腥的战争夺取了霸权,但即便是巨龙,在蛇龙眼中也不过是后来者……是的,卡萨洛兹找到的这位老家伙,是当初巨龙与蛇龙战争中的逃兵了。梅呢我咏呢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告诉了他什么?"卡萨洛兹继续追问。
"我能告诉他什么?"隐士语气中满是嘲讽,"我就说了些谁都知道的事——龙狂的周期,大概每隔百年发作一次;发作时的表现,所有龙都会陷入疯狂,互相攻击;还有我这么多年观察到的一些规律,比如每次龙狂最先影响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隐士想了想,"哦对了,我还告诉他,要是真想知道迷锁的秘密,去找那些长翅膀的尖耳朵后代可能更有用。毕竟是他们的祖先搞出来的东西,说不定还保留着什么记录。"
"他有什么反应?"
"看起来挺失望的。"隐士回忆道,"大概是觉得白跑一趟了吧。不过他临走的时候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看来还得去找那头浑身长满触手的家伙'。"隐士哼了一声,"浑身长满触手?哼,谁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很好奇,你居然不想问我龙狂迷锁的秘密?那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的东西。"
“我问你难道你还能回答?”卡萨洛兹嗤笑一声,“你难道知道极地堡的所在,还是知晓迷锁的具体术法结构,又或者能解决龙狂诅咒之源?”
它摇晃着尾巴末端,思考着“浑身长满触手的家伙”所指,大概知道萨马斯特之后去哪里了。
"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卡萨洛兹最后确认道。
"这就是全部。"隐士点点头,"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卡萨洛兹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松开了爪子。隐士立刻从坑里爬出来,警惕地退回裂缝,然而……
"怎么回事,"隐士突然停下,"小崽子,你干了什么?"
“我只是答应放开你,并没有说你可以离开啊?”卡萨洛兹端坐到地面上,偏头看着这条活了几万年的老蛇。
10.强势
"什么意思?"碎骸蛇龙眯起了眼睑,幽绿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那些骨质鳞片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如同千万块碎骨在相互碰撞。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死亡的预兆,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脊椎骨节节隆起,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山脉。残破的龙翼下意识地张开了一半——那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这是准备战斗的前兆,"真当我怕你么……"
话音未落,它那超过百米的巨躯猛然扭动。这一瞬间,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岩壁在这股巨力下轰然碎裂,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每一块都携带着足以贯穿钢铁的动能。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与此同时,一股腐朽的死亡气息从它口中喷涌而出——那是积累了数万年的负能量,黑暗而粘稠,仿佛实质般在空中流淌。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开始腐朽,变成灰白色的粉末飘散。这股死亡吐息足以让任何活物在瞬间陷入恶疾的困扰,即便是巨龙也难以承受。
然而卡萨洛兹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躲避一片飘落的树叶。银白色的鳞片上泛起黯淡的焰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法撼动。那些致命的碎石击打在它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后无力滑落,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至于那股死亡吐息,在触及它体表的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消解,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化作无害的黑雾飘散。甚至连它脚下的土地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你当然不怕我。"卡萨洛兹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两步,占到了卡拉的前方,将歌龙护在身后——看似随意,却充满了占有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