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3/4）
伊尔明斯特的内心尤为复杂。作为密斯特拉的选民，他深知卡萨洛兹对新的魔法女神无可替代，但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思维都已经固化的人类，他实在无法完全接受一头龙对人类城邦的统治。
深水城与博德之门灾后的迅速繁荣固然令人惊叹，但那繁荣背后，是卡萨洛兹通过“不光彩”手段建立的秩序。秘密领主的背叛、屠杀与胁迫下贵族的妥协，都让这位千年贤者感到不安。他曾试图与卡萨洛兹沟通，希望它能更多地倾听人类的意愿，但铁龙那固执的秩序理念和不留情面的碎嘴，总是让对话陷入僵局。
凯尔本则更倾向于实用主义。他承认卡萨洛兹的统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稳定与发展，但也担忧这种稳定是否会以牺牲某些更为珍贵的代价。
深水城的市民如今生活在铁龙的庇护下，享受着魔法工业化的红利，但凯尔本总觉得，这座城市正在失去某种属于北地人的精神——那份追求自由与冒险的灵魂。
莱拉的矛盾则更为直接。她对卡萨洛兹的感情复杂而微妙。一方面，她感激铁龙在动荡之年对深水城的保灾以及后的重建，那可是她最为脆弱的时期；另一方面，她无法接受和认同卡萨洛兹的理念——她可不是愚民，不管现在的结果如何，卡萨洛兹的出发点可是将深水领的每一位人每一件物品都看做了私龙所有物的。
作为一名竖琴手，她崇尚自由与平等，卡萨洛兹的统治模式在她眼中是完全出自占有欲独裁，制定秩序的动机也是源自对自身财富的扩张——如果她看过某些书籍并有一定理解的话，也许能指出，卡萨洛兹就是精心包装过的资本。
当然，如果她能更深入的了解，就会发现卡萨洛兹这个“资本”诞生的根源，是费伦当前的生产关系早已无法容纳社会生产力，只不过有更高层的强制力在强行约束着落后的生产关系而已。卡萨洛兹只是在尝试打破这个约束力。
至少现在的莱拉还只是一个魔法师，不是社会学者。
她曾试图以魔法物品的亲和力去探查卡萨洛兹的真实意图，但铁龙的内心如钢铁般坚固，难以窥探。对未知的恐惧，占据着这位远古女巫的心灵。
与此同时，艾拉斯卓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卡萨洛兹展现出来的力量并不能引起她多大的震动，那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艾拉斯卓可不仅仅是位大法师，作为银月城的至高女士，她还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和社会学者。事实上，由于沉浸于银月城和银月联邦的政务中，艾拉斯卓的奥术力量已经退步了许多，在诸多魔法女神选民中也算是别具一格。
也正是如此，在萨马斯特突袭银月城时，她的表现才那么不堪——某种意义上萨马斯特可算是她的学徒，虽然后来两人成为了恋人……嗯，魔法女神还有魔法女神选民之间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是密斯特拉特色，凡人可不敢多谈。
24.爱恨纠葛恩怨情仇
艾拉斯卓注视着卡萨洛兹在结界内掠过恶魔大军的身影，优雅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她从次元袋中取出了一本红色书皮的小册子，轻轻着封面。这些册子是深水城未公开发行的出版物，据说记载着铁龙对秩序与多种族共存的哲学思考。
作为一位理想主义者，艾拉斯卓一直梦想重现歌声之城密斯卓诺的辉煌，幻想着在北地重现那座多种族和谐共处的传奇城市——银月城和银月联邦便是以此理念而成立的。在不为人知的历史中，艾拉斯卓已经为了这个理想而奋斗了好几个世纪了，然而收效甚微，艾拉斯卓神职已经在怀疑自己。
偏偏卡萨洛兹在深水领与博德之门的实践，似乎证明了她的理想并非空想。梅呢呢你咏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深水领如今混居着人类、精灵、矮人、卓尔、灰矮人，甚至巨龙与部分邪恶的野外物种，只要遵守卡萨洛兹的秩序，也能以合法身份在铁龙的治下公开生活。与此同时，政治、军事、经济、教育等等方面的高速发展，让这座在动荡之年中几乎被回去的辉煌之城在短短几年内重新成为北地的皇冠。
艾拉斯卓开始相信，卡萨洛兹的秩序理念——以规则约束不同种族的冲突——或许比自由的理念更适合这个多元而纷乱的世界。她甚至开始思考，是否能将这种理念引入银月联邦，尽管她也清楚这会引发多大的争议甚至是冲突。
但……银月城的至高女士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妇人。
另一边，老树人图琅与金龙德鲁伊艾罗斯克鲁吉帕拉对卡萨洛兹展现出来的力量也有着各自不同的反应。
图琅的木质身躯不曾停歇地发出低沉的吱吱声，不知道是自语还是与谁在交谈，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了不起的年轻龙。它的力量应该是触及了世界的本源，它现在才多少岁呢？青少年、青年……啊，我已经不太记得清龙的龄期划分了。”
作为西凡纳斯的选民，图琅其实对卡萨洛兹的魔法工业化改革充满了担忧。深水领的改革已开始向银月联邦扩散，铁龙又与至高森林的另外一位守护者金龙薇拉玛兰黛丝交好，蔓延到至高森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高森林的自然环境是否会因此受到破坏？德鲁伊的传统是否会被冲击？这些问题让图琅感到无力。因为无论是卡萨洛兹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还是以往表露的外交影响力，都是封闭的德鲁伊们难以抗衡的。
老树人原本将更多的希望寄托于迷雾之主以及未来的北地大德鲁伊，也就是金龙艾罗斯克鲁吉帕拉身上，但此刻看来，两者或许都帮不上它了。迷雾之主不用说，那神秘的家伙在这关键时刻退缩，那别说心胸狭隘的龙、恩怨分明的魔法女神选民还有顽固的矮人，事后清算之时，就连好脾气的图琅树人也不会让他好受的。而金龙德鲁伊……
“壮观！这才是真正的龙之怒！那些只会蛮干的红龙若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羞愧得钻进岩浆里。”
作为梅莉凯的选民，金龙德鲁伊对魔法工业化的担忧远低于图琅。事实上，至高森林内属梅丽凯的德鲁伊们，已经在享受着铁路的边际效应了。
但除了德鲁伊外，艾罗斯克还有着金龙的身份，它对卡萨洛兹的力量有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顾虑。
卡萨洛兹现在已经被亚铁龙承认为新的至尊之龙，且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就已超越了费伦金属龙的名义共主辉煌殿下拉雷斯。
这是否意味着费伦大陆的巨龙格局将发生剧变？拉雷斯是否做好了应对未来变化的准备？老龙王帕罗坦瑟又是否为插翼其中？
这些问题在金龙的心中翻腾，但它最终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作为一名已经脱离了金属龙社会的离群金龙，艾罗斯克更倾向于观察而非干预。虽然它依旧尊就拉雷斯，但它所追求的事自然与平衡之道，参与到这种凡俗势力的争斗中，只会干扰它自然力量的修行进度，还是不管为好。
海尔姆·矮友瞪大了眼睛，粗糙的手掌紧紧握着战锤，惊叹道：“贡姆的胡子啊！这真的只是一头青少年龙？这比我宰过的成年红龙可厉害多了……”
作为桑达巴城的支柱，他对卡萨洛兹的力量或许充斥着敬畏，但矮人吹牛比的本性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你宰过成年红龙？我怎么没听说过。”弗瑞尔·黑锤，深水领治下三猪地的领主就听不惯矮人的语气：“见识和你们个子一样短浅的矮人，即便太古红龙也不敢单枪匹马冲击恶魔大军！”
要论众人反应，还得是风暴·银手的反应却最为激烈。她死死盯着结界内横扫千军的卡萨洛兹，眼眸中燃烧着不甘与嫉妒，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吱作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