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节 （3/4）

塔甘环顾四周，他可没有龙那么敏锐的感知，眉头微皱："这里看起来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那是因为你只用眼睛在看。"一个声音响起，像是风吹过树叶，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棵橡树的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不，不是浮现——那张脸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树皮的纹理恰好构成了五官的形状。如果不是它开口说话，恐怕没人会注意到这其实是一个生命体。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橡树——或者说树化的月精灵缓缓开口。

随着这声招呼，周围的树木仿佛都"醒"了过来。一张张面孔从树干中显现，不是突兀地冒出来，而是你突然意识到，那些树皮的纹路原来一直都是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带着植物特有的宁静。

"我是阿兰迪尔。"最初说话的橡树介绍道，"曾经的大德鲁伊，现在的......守林者。"

塔甘打量着这些半树半精灵的存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回了不屑："所以呢？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你们所谓的'伟大'？"

阿兰迪尔的树皮脸上，竟然显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通过树皮纹路的微妙变化："年轻的翼精灵，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愤怒。你憎恨我们的选择，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

"难道不是吗？"塔甘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与其像战士一样死去，你们选择了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

"或许，"阿兰迪尔轻轻点头，"在你眼中，我们的确是懦夫。但请允许我向你展示，展示我们当年面临的选择。"

树精灵长老缓缓抬起手臂——那已经半木质化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树木开始轻轻摇曳，尽管没有风。一种奇特的共鸣在林间回荡，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然后，世界变了。

"来吧，"阿兰迪尔的声音变得空灵，"让过去的幻影告诉你真相。"

幻境如潮水般涌来。

菲欧娜和阿加莎没有抵抗，任由幻术将她们包裹。这种规模和影响力的幻术即便是她们也需要耗费不少力气才能挣脱，但经历了这些，她们对卡萨洛兹的信任更甚，不在怀疑这些"剧情"发展的必要环节。

世界在她们眼前重构。

灰色森林不再是现在这般原始而神秘，而是变成了一片繁华的精灵王国。优雅的白色尖塔直插云霄，精巧的空中花园漂浮在树冠之间，身着华美长袍的月精灵们在其间穿梭。魔法的光辉无处不在，将整个森林装点得如同仙境。

"这就是一千年前的灰色森林。"阿兰迪尔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带着深深的怀念，"埃尔达隆王国，月精灵在灰色森林最后的堡垒。"

记忆急转，战争的号角撕裂了宁静。数熊地精组成的军队如黑色的浪潮涌来，他们装备精良，阵型严整，完全不像普通的野蛮部落。为首的熊地精酋长骑着一头畸形的座狼，手中挥舞着一把散发着邪恶光芒的巨斧。天空被火光染红，优美的建筑在投石机下坍塌。

"格里姆洛克的部落联盟。"阿兰迪尔解释道，"他们得到了某个邪恶存在的支持，装备和战术都远超以往。"

由记忆编织的幻境中战斗异常惨烈。月精灵的魔法与熊地精的蛮力碰撞，优雅的尖塔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坍塌，美丽的花园被战火吞噬。精灵战士们英勇作战，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看到了吗？"阿兰迪尔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们战斗了。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精灵都上了战场。"

塔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幻境继续，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当敌人即将冲入核心圣地时，剩余的精灵们聚集在了森林的中心。

"我们面临着选择。"阿兰迪尔说，"要么逃离，让这片我们世代守护的土地落入敌手；要么战死，让熊地精践踏我们的家园。"

"但我们选择了第三条路。"

幻境中，精灵们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那是一种从未在任何塔甘读过的典籍中记载的魔法，那或许是月精灵与阿梵多的最终盟约。随着吟唱的进行，他们的身体化为光点，融入了周围的树木之中。月精灵细腻的皮肤变成了粗糙的树皮，柔顺的银发变成枝叶，在林间跃动的双脚，也成为了深深扎入泥土的根须。

"我们放弃了行走的自由，换取了守护的力量。"

当转化完成，整个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树木的枝条如同千万只手臂，将入侵的熊地精军队淹没。幻术制造的迷宫让敌人迷失方向，有毒的花粉让他们昏睡，坚韧的藤蔓将他们绞杀。

最终，熊地精军队崩溃了。他们丢下无数尸体，狼狈逃离了这片突然变得充满敌意的森林。

幻境缓缓消散。

"这就是真相。"阿兰迪尔看着塔甘，"我们的确失去了精灵的形态，但我们守住了家园。一千年来，没有任何邪恶势力能够在这片森林中立足——直到拜龙教的出现。"

塔甘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依然倔强，但眼中的敌意明显减少了："即便如此，我依然认为死在战场上更有尊严。"

"或许吧。"阿兰迪尔并不争辩，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像你不后悔选择人类的生活方式一样。"

菲欧娜见时机成熟，适时开口："长老阁下，恕我直言，我们来到这里并非为了探讨过去。杰维克斯找到我们，说你们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