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节 （3/4）
"让他们质疑去吧。银月女士，难道千年的时光依旧无法让你摆脱短生种的短视么？"
它走到巨大的魔法投影前，锋利的爪子在空中轻轻一划。整个伊特诺周边的实时态势图立刻展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潜在的恶魔威胁，蓝点则是己方部队的部署。
"你们以为这四十多年只是枯燥的等待？"卡萨洛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错了，大错特错。看看这些数据——过去一周，我们已经击退了一百四十七波恶魔袭击，规模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它用尾巴指向投影中的一处战斗记录："昨天凌晨的那场恶魔的突袭，第七战斗群的新兵在没有老兵带领的情况下，独立击退了三千多头恶魔的进攻。伤亡率不到千分之二——这还是有个新兵跑的太急崴了脚。要知道，一周前同样的情况，光阵亡率都超过了千分之七。"
"这就是实战的意义。"卡萨洛兹转过身，靛蓝色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书本上学不到如何在恶魔的尖啸中保持冷静，训练场上体会不到战友在身边倒下的恐惧。只有真正的战斗，才能把士兵锻造成战士。"
风暴·银手依然保持着怀疑："代价呢？这四十年要死多少人？"
"你问我会死多少人？很多很多！保守估计，累积伤亡总数会超过十万。但相比之下，我们会得到什么？经历过上万场实战的百战精锐，一套经过无数次检验的战术体系，还有最重要的——一批真正理解如何对抗深渊的指挥官。"卡萨洛兹毫不掩饰地承认。
“十万……”
“风暴·银手，收起你那自我安慰的怜悯吧。好好想想，在你们那并不短暂的人生之中，费伦大陆多久就会被深渊的恶魔入侵一次？而每次深渊的入侵之中，又会有多少生灵的灵魂被恶魔们拉入深渊？”卡萨洛兹鼻孔中冒出几朵火花，“远的不提，几年前达玛拉，奥库斯的代言者巫王征异率领的瓦萨恶魔一次失败的入侵战争，就让达玛拉损失了差不多五十万的人口，而就在不久前，征异又卷土重来了！怎么，平民的生命不值得你怜悯么？还是你认为，要把那些连剑都提不稳的少年赶上战场，去直面深渊恶魔才是正确的？”
正说着，一波警报响起。战斗号角声通过迷锁的传信结构在整个伊特诺内回荡，黄色的警告灯在作战区域内闪烁。
"西南方向发现恶魔集群！"通讯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初步识别为狩蛛魔群，数量约两千，距离防线三公里，预计十五分钟后接触a-p6至a-t3区域！"
进攻的恶魔集群单一且数量有限，且没有空中力量，按照预案，地面作战指挥官佛瑞尔随即发出命令："放下a层迷锁拒止层，让第三战斗群出击。通知戈麦斯上尉，这次让他的新兵营独立作战。老兵部队作为预备队，非紧急情况不得介入。"
不仅仅是老兵，佛瑞尔的命令意味着这场战斗不会有龙、半龙以及天界军团的介入，是一场纯粹的地面战斗实战磨砺，只是……风暴银手依旧在挣扎："为什么要放下拒止层！近身战的话两千狩蛛魔对新兵来说是不是太多了？"
"狩蛛魔可不是高等恶魔，在迷锁范围内作战，狩蛛魔的实力会被压制到不足三成，而新兵们依旧享受着迷锁的加持。"卡萨洛兹胸有成竹，"我们要的不是轻松的胜利，是让他们体会到压力。只有在压力下，人的潜能才会被激发——不然他们以后如何去独当一面，拱卫费伦各地的深渊入侵？"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透过魔法监视，可以看到第三战斗群的新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进入阵地。这些士兵大多是最近三个月才完成基础训练的新人，大多来自深水领，也有一部分有的来自银月联邦，还有一些其实是来自于剑湾之外的冒险者志愿兵，他们被混编在一起，成为了新兵营。
深水领的半龙和龙脉生物能有多少，卡萨洛兹不可能维系得起纯龙之后裔的军队。更何况这是一场针对深渊的位面战争，可不仅仅是深水领或者剑湾的事情。整个费伦大陆，任何有远见的王者，都应该明白这座堡垒的意义。
来自达玛拉的志愿军已经开拔，将会成为深水领和银月联邦之后第三个加入伊诺特防线的费伦大陆势力，之后还会有更多有志之士加入进来，直到填充满伊诺特百万人口级的容量——当然，深渊恶魔也在集结。伊诺特散发的魔网气息，将主物质界香甜可口的味道散播到了无底深渊之中，那一层层深渊内居住的恶魔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仿佛唾手可得的食物！
与此同时，天界来客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长。更多的天族和天使沐浴着金光入驻到伊诺特之内，与深水军和银月联军混居到一起，用光耀感染着凡物士兵们，将它们圣化……
四十多年的时间，战争的烈度会随着伊诺特的不断深入而愈演愈烈，直到伊诺特完全进入到深渊之内——那时并不是结束，而是真正战争的开始。
这将是又一场血战！
只不过参与者从地狱与深渊，变成了天界-主物质界联军对抗深渊。
费伦这边的破坏者们也开始有了行动，那些深渊的信徒，恶魔的崇拜者们正在集结，意图从背后进攻伊诺特又或者深水领和银月联邦，将善与恶的战场蔓延到主物质界内，就如同黑暗纪元之前那样。
讽刺的是，将那远古的仇恨重新点燃为战争的导火索，是只中立秩序的铁龙。
"盾墙！"戈麦斯上尉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这位从深水城贫民窟走出来的军官，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爬到了营级的位置，靠的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恶魔的头颅堆积起来的战功。
三百名重装步兵迅速组成密集的盾墙，厚重的塔盾彼此紧靠，形成了一道钢铁屏障。在他们身后，火炮手们将武器架在盾牌上方，身管如林，寒光闪烁。
"精锐射手就位！施法团准备！"
五百名射手在阵型两翼展开，手中的破魔“弩”飞轮发出嗡嗡的低鸣，时不时迸溅出几道击穿空气的火花。而已经逐步适应了战场的学院派法师、散漫的术士以及各大善神神殿的牧师们，则站在最后方，有序地准备着又一次需要再血肉横飞的战场下维持专注或者祈祷的联合施法。
狩蛛魔群出现在深渊一侧如同焦土的地平线上。这些以塔纳厘恶魔为食的巨大的肉食性蛛形恶魔覆盖着带有斑点的黑色甲壳，前肢长着狰狞的倒勾，布满毒牙的嘴滴落着剧毒的粘液，远远看去就能让任何智慧生物毛骨悚然。
"稳住！都给我稳住！"戈麦斯的声音盖过了恶魔的嘶吼，"记住训练！相信你们的战友！相信你们的武器！"
“开火！”
当角魔群冲到两千米时，炮手们得到了开火命令。
无烟的火药轰鸣响起，一道道快到不可见的灰影从炮口焰中飞射出，拉着近乎平直的弹道窜进了狩蛛魔群中，依靠着纯粹的动能撕开蛛魔的甲壳，然后在它们体内爆开成破邪、光耀又、秩序或者自然之力。
"阻挠它们前进，射手集火那些能够避障前出的特殊个体。"
施法团完成同调，分组联合释放出泥沼、冰墙/石墙、地震、防生物力场、随机重力等等没啥杀伤力但恶心至极的大范围环境法术，将狩蛛魔冲锋的阵型阻挡拉扯成恶魔该有的混乱模样，那些隐藏在其中进阶过的强大个体立即暴露出来。
精锐射手们的破魔“弩”嗡嗡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咆哮与声致发光，还有纯粹的动能引发的枪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