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节 （1/4）

查图里奥从岩石后探出头来，赤铜龙特有的顽皮表情在脸上绽放："看看什么金龙智慧，连自己族群的历史都搞不明白。"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盆谷中格外清晰。

卡拉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这头话多的赤铜龙，示意它安静。但查图里奥显然没有闭嘴的打算，继续小声嘀咕着什么。

克劳斯没有理会赤铜龙的插科打诨，继续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们金属龙那几千年一直躲在结界内沉睡，直到你这一辈成长起来，才重新开始尝试钻出结界到大陆上活动......"

"为什么？"一头青铜龙忍不住问道。它的声音急切，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历史真相弄得社恐症都想不起来犯了。

克劳斯斜睨了那头青铜龙一眼："什么为什么？"

拉雷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吾族沉眠于结界，宝石鳞龙退居内层界，何为？"

"还能为什么，就是现在这回事呗，"克劳斯的尾巴在空中划过弧线，"龙狂啊，就为了躲龙狂。你们在这里讨论了几天，不就是讨论出来了一个和你们先祖的选择一模一样的方案来了么。"

太古红龙仰起头，半眯着外眼睑，目光变得深远而迷离，仿佛在追忆那些与它年龄一样古老的遥远历史："这么说来，自奈瑟瑞尔时代——不，不对，是从两千多年前开始的，百来年一次的龙狂减弱到了大多数龙都可以忍受的地步，影响范围也缩小了到了很小的范围内，频率也越来越低……"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就如同快要去往彼岸的迟暮之龙："这次龙狂可真是异常的紧，范围这么大，又那么隐秘……唉，说起来，上次龙狂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啊，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克劳斯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回忆激起了龙群新一轮的讨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的在讨论龙狂的历史，有的在质疑克劳斯话语的真实性，更多的则是在思考这次龙狂的异常之处。

海薇兰突然从她的石台上站起身，声音清亮而有力地发问："你的意思是，这场龙狂是被制造出来的！？"

正义之爪领袖银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仿佛天界来客，要是拥有奥术视觉，忽略掉那耀眼的圣武士灵光仔细观察的话，她的鳞片下隐晦的密纹在时刻流转。

"雕皮的进度还挺快的。"卡萨洛兹扮演的克劳斯心中想着，一边摇了摇头，做作地摆出一个狡黠的姿态，将某种真实想法暴露出来，"那我可不敢乱说，让整个大陆的龙一起发疯，是谁才敢、才能制造出这种有趣的灾难……"

这话虽然说得含糊，但在场的龙都不是傻子。北地之龙虽然嘴上说着不敢说，实际却已经指出了龙狂之源的可能——诸神。

即便是最爱说话的黄铜龙，此刻也识趣地保持了沉默，没有龙会傻到在这种场合公开议论诸神。至于诸神为何要这样做，目的动机也很清晰：泛费伦神系的诸神是类人种的诸神，不是龙的诸神……

拉雷斯又一度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单词不去触犯禁忌："汝想劝诫吾等效仿宝石族裔，弃大陆基业不顾，避入它界......远离这万事纷争？"

"你甘心？"克劳斯的反问简单而直接，太古红龙把尾巴重重拍在地面上，舒展开双翼倒竖起全身的鳞片，鼻孔喷射出轰隆隆的热浪："你们这些长着金属鳞片的家伙甘心？"

回应克劳斯的是一片沉默。

“反正老子不甘心！”

渐渐地，低声的嘶鸣在龙群中响起。大多数龙都弓起腰背，鳞片微微竖起，低沉的嘶鸣在谷间回荡。没有金属龙甘心这样做，金属龙的高傲不允许它们像懦夫一样逃离。否则它们的先祖也不会选择躲在结界内沉睡来度过那些古老的龙狂，而是早就跟随宝石龙的脚步离开了主物质界——至于沉睡算不算逃避，那可不太好说。

拉雷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继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盆谷中游移，最终落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然，汝所示余亚种族裔非宝石鳞族裔，则亚铁龙丁……"

金龙之王的话语突然停顿，他那双融金般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顺着来自机运的指引，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卡拉所在的位置："唔，卡拉阁下，汝以歌龙之身代亚铁龙与会，自会启至今言不发，若……"

被直接点名，卡拉无法再保持沉默，只得缓缓从所在的岩架上站起身。歌龙特有的优雅纤长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七彩的鳞片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微微颔首，双翼轻轻收拢以示尊敬："无上尊容，我确实知道些关于龙狂的情报，但也不多。"

她的声音婉转如歌，标准的龙语伴随着独特的韵律和韵律："我所知道的，基本来自于一位隐士的口述，我无法保证其真实性，而且其讲述的不过是已被掩埋的历史，对现在的龙狂是否有所帮助也无法确定，所以一直没有发言。"

查图里奥立即从岩石后面蹦了出来，赤铜龙的眼睛闪闪发光："哇喔哇喔！你果然是来砸场子……

话还没说完，卡拉的尾巴就准确无误地抽在了它的头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山谷中回荡，查图里奥捂着脑袋缩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塔玛兰德从低岩架上微微抬起头，金色的龙眼中满是好奇："隐士？什么样的隐士？"

卡拉深吸一口气，她无法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在龙群引发什么样的反应："一位年龄至少三万年的碎骸蛇龙隐士。"

她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龙群中发酵："一个多月前，亚铁龙至尊卡萨洛兹带着我在纳菲尔拜访了它，从它口中得知了些消息。"

海薇兰的反应最为激烈。银龙圣武士猛地展开双翼，银色的身躯微微前倾："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说的是卡萨洛兹预见了这场龙狂！"

"没错，女士，"卡拉平静地回答，"它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海薇兰的下一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拜龙教？！"

卡拉的尾巴轻柔地摆动表示肯定："或许和它们脱不了干系！"

就在讨论即将深入的时候，拉雷斯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停！"

金龙之王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中炸响，所有的讨论声瞬间停止。他那充满智慧的短粗脸庞上挂着复杂的情绪："若克劳斯言真，已证沉睡之法可庇吾族逾灾，如继续深究，尔等即陷非抗力之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