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节 （3/4）

刚才还战意高昂的青铜龙们沉默了。乌瑞尔的电光逐渐熄灭，它低下头思考着这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是啊，在龙狂的影响下，它们连保持理智都困难，更别说组织起来对抗拜龙教了。到时候，它们很可能还没找到敌人在哪就先自相残杀起来。

"那……那我们就这样任由拜龙教摆布？"一头年轻的青铜龙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奥瑞克隆冷冷地说道，"你能保证自己在龙狂中保持理智？"

盆谷再次陷入沉默。刚才还群情激奋的龙们，此刻都没了声音。它们也都意识到面对龙狂时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拉雷斯继续追问："尔等选择沉睡避祸，那未受庇佑者如何？"

他的目光特意在克劳斯、艾穆莉丝和艾尔维娅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些鳞若红、蓝、绿、黑、白五色光芒之族裔，它们将何为？"

卡萨洛兹-克劳斯适时地将鳞片竖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它知道拉雷斯在暗示什么——如果金属龙都躲起来沉睡，那色彩龙就会成为龙狂的主要受害者。

海薇兰的声音低沉下来，银色的龙眼中闪过痛苦，复述起正义之王集会开篇谏言："皆尽疯狂，屠戮众生，生灵涂炭。"

作为正义之爪的领袖，她比任何龙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些色彩龙本就残暴，一旦陷入龙狂，整个费伦都将成为屠宰场。无数无辜的生命将死在龙爪之下，城市化为废墟，文明被龙息淹没。

"费伦众生又将作何？"拉雷斯的问题步步紧逼。

塔玛兰德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会反击。在诸多神选、英雄的带领下，组成军队，绞杀那些陷入疯狂的色彩龙。"

他顿了顿，金色的龙眼中闪过明悟："然后……然后他们会找出拜龙教，找出萨马斯特，将之再一次杀死！"

这个推论让所有龙都陷入了沉思。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那么……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克劳斯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同雷鸣般刺耳。太古红龙的身躯因大笑而微微颤动，硫磺味的烟雾从它鼻孔中喷出。它摇晃着巨大的头颅，笑声渐渐平息，但龙眼中的光芒却变得更加明亮："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太有意思了！"

克劳斯猛地转向拉雷斯，融入的龙眼中冒出了惨烈而血红的火焰："拉雷斯，我向你道歉，之前一直把你当傻子看是我的不对。"

它将尾巴重重拍在地上，激起一阵闪光、飞溅的碎石以及尘土："我想，这块大陆上，大概没有比你更阴狠毒辣的金龙了。"

太古红龙的龙喙咧得更开，露出森森的利齿："老实说，我可太喜欢你这样的金龙了！"

45.王对王

塔玛兰德的龙须因内心的挣扎而扭作一团，身体在微微颤抖，传递到翼端变成了呼呼的摇曳，金色的巨躯在阳光下反射出忽明忽暗的光泽。他缓缓抬起头颅，融金般的龙眼有些凝噎。

塔玛兰德低吟："吾友，此举……"

话音未落，拉雷斯猛然间仰头咆哮，打断了自己挚友的质问。金龙之王挺直脊背，帆状的鳍翼完全舒展，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得更加巍峨。

"不仁、不义，有违金龙德行。"

龙语如钟鸣，古朴，沉重，浑厚，余音激荡。

正义之王的龙喙微微张合，露出的并非利齿，而是某种更加锋利的决绝，"但朕乃龙王，为王之则先余金龙之德！"

盆谷中的金龙们纷纷竖起了外耳，扯动着与颌部连接的鳍状胡须。

瑟兰希雅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着，布莱恩特则完全僵在了原地。就连一直支持拉雷斯的奥瑞克隆，此刻也浑身震惊。

拉雷斯继续道："尔等金属鳞片族裔，可尊自心仁、义、道、德、礼、廉、耻而作则为行。"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本已收敛的龙威转变成激昂的节奏，如海潮般层层推进，"朕为王，当以族裔血脉延续、种群繁荣为首任！"

魔枢从他的位置上微微抬起头，瘦削的身躯因魔力的波动而轻轻颤抖。这位金龙第一法师脸上挂着也只有金龙那堆胡须能做出来的复杂的表情，理解、痛苦，还有某种深深的无奈。

"龙狂临即，吾观天命，晓其始末。"拉雷斯的目光扫过整个盆谷，仿佛要将每一条龙的身影都刻入记忆，"践行，群龙解锁，围古堡，正义之爪皆毙陨，其余金属鳞片族裔百不存一……"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宛若秋风的悲悯："览大陆鳞龙族，名存实亡焉。可善？"

龙语止，整个盆谷陷入了死寂。

年轻的龙们瑟瑟发抖，老龙们陷入沉思。海薇兰，那费伦最强大的银龙身躯也在微微颤抖，显然被正义之王的预言所撼——她认识拉雷斯近千年了，从未见过他的预言出错。

青铜龙乌瑞尔第一个打破沉默，它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是说……如果我们去围攻拜龙教控制龙狂迷锁的古堡，会全军覆没？"

"吾见矣。"拉雷斯闭上龙眼，将自己预见的可怕画面以投影呈现而出，龙尸如山，血流成河。在场金龙八龙主，正义之爪全部银龙全部在列。乌瑞尔、查理图奥，还有其它在场的龙，也都在那龙尸堆中找到了自己。萨马斯特，拜龙教教主就立于尸山之巅，将一只只龙转化为只剩下骸骨支撑的龙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