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节 （2/4）
“接下来的情况，还是由它来为大家介绍比较好，因为它才是当事龙。”卡萨洛兹却没有“放过”傲娇的太古红龙。
后者闻言龇牙瞪了眼铁龙，慢吞吞爬起身子，开口就是嘲讽：“要是什么都靠你们这群光鲜闪亮的蠢货的话，费伦的龙早被萨马斯特全弄死了……小子，你还是颗龙蛋时候，我就已经在调查拜龙教！”
群龙哗然。
克劳斯非常满意金属龙的反应，稍作停顿后继续：“伊什纳莱尔就是我按插在拜龙教里的棋子之一，它们的一举一动——这么说也不对，那些骷髅架子可太擅长玩阴谋诡计了，在不转化龙巫妖的情况下，伊什纳莱尔能接触到的事情也就那么些……总而言之，那群投奔拜龙教又不愿意转化为龙巫妖的垃圾们，接到了一个任务：攻打并彻底摧毁黄玫瑰修道院。”
“因为这个？”金属龙们再度看向了法师之手翻开的羊皮书卷，字里行间怎么看都是一篇再平凡不过的旧诗歌集。
克劳斯没有接着回答什么，它重新趴卧下去，蜷着脖子去逗弄纯白之龙，摆明了不愿再说更多。
卡萨洛兹则俯下头颅，靛蓝色的竖瞳聚焦在羊皮纸上，扫视过那一行行诗词，然后结合抄写术和幻术将其单词展现在半空中，不断地以特定的规律拆分组合着……
“在得知我的行动后，克劳斯把伊什纳莱尔的秘密联络方式交给了我……我派出了几位顶尖的情报人员去配合伊什纳莱尔，在里应外合之下，终于从一位大意的紫袍巫师那里获取到了关键信息。”
卡萨洛兹的语调有些怪异，似是钦佩，亦像是愤怒：“萨马斯特以龙狂来威胁费伦全部巨龙，视为了将巨龙们逼迫转化为龙巫妖——因为龙巫妖免疫龙狂。可现在龙狂已经开始，那些投奔了拜龙教，却又不愿意转化为龙巫妖的色彩龙们，又是为何愿意继续替萨马斯特卖命的呢？”
“奎尔桑德斯，那只因布图的青铜龙叛徒，它疯狂前最后的一句话是‘你欺骗了我’！”菲欧娜想到了什么：“难道……”
“对，没错。”被拆分的字母已经重组完成，显露出来的赫然是一句由龙语符文构成的咒语：“萨马斯特找到了一条能够抑制龙狂的咒语！
龙狂对于任何巨龙来说都是最可怕的诅咒——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疯狂野兽，首先摧毁的就是自己宝库和珍视之物，这是任何龙都无法忍受的，而萨马斯特恰恰抓住了这一点。"
卡萨洛兹继续分析着萨马斯特的手段，"他在找到这条来源不明却效果显著的古老咒语后，将之拆解修改，创造出了数种不同的法术，有的能压制龙狂，有的则能够直接作用于龙魂唤起其最深处的疯狂，亦或是有限地影响操控龙的意识！
抑制龙狂的法术被他作为奖赏，以让那些听话的龙能够暂时保持理智，而那些不听话的，心里还打着别的注意的，得到的法术是什么可就不好说了……色彩龙以为自己是在与萨马斯特进行平等的合作，实际上早已沦为他手中的傀儡。
当然，这并没有结束，因为萨马斯特的法术并非凭空创造出来的，这一切，全来自于这条埋藏在黄玫瑰修道院中的古老龙语咒文。只要原始咒文还在黄玫瑰修道院，就有别的存在能够利用其创造出相似的甚至针对性的法术，萨马斯特就无法安心。所以，它把那些听从他指挥的色彩龙，全都派往了修道院，打算彻底销毁这个原始样本。"
"卑鄙！"阿扎克听忍不住发出愤怒的低吼，银龙圣武士完全无法忍受这种针对所有费伦巨龙的恶毒法术：“如果你们没有发现这条咒语，那我们正面与拜龙教大军对上的时候……”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以我所见，这条咒语反转后蕴含的力量，足以绕过巴哈姆特祝福对龙狂诅咒的屏蔽，引发更原始的龙怒。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这条咒语……”卡萨洛兹顿了顿：“那拉雷斯预见的情景或许就是结局！”
它仰起头，将龙语符文咒语完全展现给在场的巨龙：“但它们没机会了。在摸清了色彩龙的行动计划后，深水领半龙军团便在黄玫瑰修道院设下了陷阱。随后在伊什纳莱尔的引荐下，剃牙变形为上古蓝龙加入了它们的队伍，然后挑衅玛拉赞争夺指挥权，趁机合力杀死了那只威胁最大的红龙，再带着色彩龙毫无防备的冲进陷阱，与半龙军团、修道院的苦修士们里应外合，全歼了色彩龙军。
现在，这条咒语成为了我们抵御龙狂的又一重保障！”
“可惜魔枢没有和我们一起，以我们的奥术水平，很难像萨马斯特那样拆解修改法术……”海薇兰叹息道。每一只巨龙都是先天的魔法大师没错，但那也要看与什么相比，除开罕见的奥术龙以及传说中的传奇龙种外，即便是公认最强金龙，在没有兼职或进阶奥术施法职业的情况下，达到太古龄期纯论施法能力和对奥术的认知依旧停留在传奇之下。
在场金属龙中没有任何一位奥术职业者，即便有着传奇施法能力的克劳斯所擅长的也是预言法术，想要修改这种一看就和现代这种源自耐瑟瑞尔魔法体系完全不沾边的古代龙语符文魔法，没有个几十年的研究怕是不可能的。
然而卡萨洛兹却对着银龙眨起了眼：“海薇兰阁下，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魔法女神的选民。除此之外，萨马斯特的魔法老师现在可就在达玛拉。不仅仅是他的老师，还有他的情人和小姨子小姨夫……以及，你们面前的这位牙龙，可同样是大法师，也一样有着魔法女神选民的身份！”
“大善！”德拉科尔舒爽地仰头长吟：“在我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勾心斗角的阴谋，却从未见过你这样步步为先的布局！因布图、达玛拉、黄玫瑰修道院，古老的隐士、青铜龙的背叛、色彩龙军团的覆灭，萨马斯特留下了足迹的地方，全都被你铲平重整，把劣势全变转变成了我们的优势……"
“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我们占据了战略上的优势？”乌瑞尔接过金龙的话补充道。
“不，这些都是创造出来的战术优势。”卡萨洛兹也仰起头，却不是长吟，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天幕与虚空，直视着那颗距离拖瑞尔，距离费伦越来越近的彗星：“至于战略上的布局，在更高也更宏观的层面上。”
一群现成的，已经在千百年间发展到足够壮大的，直接拉出来就能继续和色彩龙打龙陨战争的金属龙信徒；还是灭绝性的灾难之后，从天降龙蛋新生的，需要数百年才能成长起来的新生雏龙群。
巴哈姆特会怎么选呢？
65.备战
世界线早已改变，在卡萨洛兹的推动下，以金龙王庭和正义之爪为代表的金属龙不再是巴哈姆特信仰重回费伦的阻碍，反而逐渐转向成为其信仰核心支柱的趋势；而那因世界线变迁而诞生的扰动-死亡追猎者希瑞克也被卡萨洛兹废除，那在最终龙狂这个关键的节点，巴哈姆特当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只托瑞尔世界唯一的铂金龙虽然阴险狡诈，但却绝对是一只甘于忍辱负重，在绝对利益面前不计前嫌的枭雄型角色，定不会因为自身计划偏离向更有利的局面而恼羞成怒。
即便在未来越狱之后重登神位，也犯不上计较卡萨洛兹过去和现在这些小动作的——受到新神职的约束，再考虑到自己善龙之主和未来正义三圣的伟光正形象，说不定还要降下神恩，好好的赏赐卡萨洛兹一番，好让卡萨洛兹继续为永恒的事业推波助澜。
不是卡萨洛兹吐槽龙，要是上古时代迦鲁戈辛苟稍微有那么点政治头脑，主动地、悄悄地向巴哈姆特表露丁点合作意向而不是成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的话，亚铁龙也不会过成现在这副模样。
巴哈姆特的死敌是提亚马特，迦鲁戈辛苟的死敌也是提亚马特，怎么就不能合作了呢？
就因为你铁龙觉得贵金属龙不是正统金属龙，就为了争那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名义？
反正卡萨洛兹是不会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