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节 （2/4）
一道冰锥擦着艾拉斯卓的肩膀飞过，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银月联邦的至高女士优雅地侧身，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即便在逃亡中也保持着完美的仪态：“看来我们的朋友们需要回去重修射术课程了。如果这就是冰之女王手下的水准，那索萨尔的沦陷只能归咎于内部的腐败——好吧，我承认，一群冰天雪地里的部落人，腐败与否都顶不住正规军的，哪怕这正规军很……”
“第十七波了。”剃牙一边跑一边嘟囔，牙龙大法师的声音里满是烦躁，“老子堂堂一只龙，居然被一群杂兵追着跑！要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一口巴掌就能把他们全送去见他们信仰的任何该死的神！知道一颗牙龙的龙牙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怕是比他们一年的军饷都多！”
“你觉着这群家伙能有军饷？”伊尔明斯特吹了吹胡子，“你们龙都离不开金币的么？”
“闭嘴，剃牙。”莱拉在凯尔本身边轻声说道，即便在奔跑中她也努力保持着小鸟依人的姿态，以避免在爱人面前失态……你说什么远古女巫？那种东西莱拉才不知道。“亲爱的，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这片密林像迷宫一样。”
凯尔本瞥了她一眼，脸上多了一丝柔和：“东北方向。根据我之前记忆的地形图，那里有个冰瀑，落差超过三十米。水声可以掩盖我们的踪迹，而且寒气会干扰追踪法术。”
“听你的。”莱拉温柔地回应，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都听到了，往东北！凯尔本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伊尔明斯特一边跑一边嘿嘿笑着：“要我说，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出卖了吧？破纪录了！以前我混迹泰瑟尔的小酒馆时，一天最多也就被坑两次。当然，那时候坑我的都是些想偷我钱包的小贼，不像现在这些，个个都是要命的主儿。”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剃牙没好气地说，“我们已经在这该死的冰天雪地里跑了三天了！三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热饭了！”
“市侩。”艾拉斯卓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恶意。
这一切的噩梦，要从他们踏入索萨尔的第一天说起。
三天前，当他们刚刚传送到索萨尔边境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竖琴手的联络点。根据组织的记录，索萨尔有七个秘密联络站，分布在各个战略要地。第一个就在边境小镇“冰原哨站”。
冰原哨站是个不大的镇子，常住人口不过千人。但因为地处要道，来往的商人和冒险者不少。镇子被一圈木栅栏围着，上面还能看到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烧焦的木头、箭矢留下的孔洞、还有一些已经结冰的血迹。
“看起来这里也没能幸免。”凯尔本观察着那些痕迹，“从破坏程度看，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
“但镇子还在运转。”艾拉斯卓指着街道上的行人，“说明他们撑过来了，或者……”
“或者已经投降了。”伊尔明斯特接话，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不过管它呢，咱们先找到联络点再说。”
根据密码本上的指示，联络点是一家名为“北地皮货”的店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栋两层的木屋，门口挂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画着一只雪狐。
“就是这里。”凯尔本确认了一遍地址，“暗号是‘北风带来远方的消息’，回应应该是‘雪花覆盖昨日的足迹’。”
他们推门而入。店里很暖和，壁炉烧得正旺。墙上挂着各种兽皮——雪狐、白熊、冬狼，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雪人毛皮。店主是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
“欢迎光临。”店主抬起头，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几位需要些什么？”
“有上好的雪狐皮吗？”伊尔明斯特按照程序询问，同时暗中观察着店主的反应。
店主的眼睛亮了一下：“当然有。不过上好的货不多见，价格可不便宜。”
“北风带来远方的消息。”伊尔明斯特说出暗号。
店主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商人的市侩变成了真诚的激动：“雪花覆盖昨日的足迹！诸神在上，可算等到你们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转身对他们深深鞠躬：“诸位大人，我是马库斯，竖琴手在冰原哨站的联络员。请跟我来，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说话。”
马库斯领着他们穿过一道暗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明显经过精心改造。墙壁用厚木板加固，还刻着一些防护符文。角落里堆着补给品——干粮、武器、药剂，甚至还有几卷法术卷轴。
“请坐，请坐。”马库斯热情地招呼着，开始烧水泡茶，“你们一定累坏了。这鬼天气，连本地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从南方来的客人了。”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凯尔本坐下就直奔主题，他从来不浪费时间在客套上。
“糟透了。”马库斯叹了口气，一边往茶壶里加着茶叶，“一个月前，来自大冰川的先遣队袭击了镇子。我们勉强击退了他们，但损失惨重。镇长死了，民兵队长也死了。现在镇子由一个临时委员会管理，说白了就是各自为政。”
“竖琴手的其他成员呢？”莱拉温声问道。
“分散在各地。”马库斯端上茶杯，是用粗瓷烧制的本地货，“我们不敢集中，怕被一网打尽。不过你们来了就好，有大陆派来的冒险小队，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先别急着乐观。”剃牙端起茶杯，下意识地嗅了嗅。作为巨龙——哪怕在人形态下，他依旧对气味保持着敏感，“我们的行踪必须保密。在风雪之下一旦暴露身份，冰之女王会立刻察觉。”
“我明白，我明白。”马库斯连连点头，“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地下室。绝对安全，还有……”
“等等。”艾拉斯卓突然开口，她那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马库斯先生，你说你是土生土长的索萨尔人？”
“是啊，三代都在这里。”马库斯笑着回答，“我爷爷就是开皮货店的，传到我这一代，同时为竖琴手工作也有十五年了。”
“那为什么，”艾拉斯卓优雅地放下茶杯，银色的眼眸紧盯着店主，“你有图坎平原的口音？而且靠近龙墙的口音。我接待过那里的商人，这种受到卡拉图大陆影响的口音真的很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