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维尔汀对万齐说道，然后带着小梅斯梅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万齐和康斯坦丁，后者已经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不动手吗？ ”康斯坦丁苦笑着看向万齐。

“副会长女士，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万齐用法师之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康斯坦丁对面，双手一摊说道：“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帮维尔汀确认当年事情的真相，杀人不在选项之内。。

“是维尔汀放过了我对吧。”康斯坦丁仿佛老了十岁，失去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一个老人般地喃喃道：“她现在有那样的资格，更有那样的权力，因为暴力是一切政治博弈的根基，会长曾经说过，武器能打造政权，我现在玩的这些，都太小家子气了。”

万齐叹了 口气，摇头道：“副会长啊副会长，我看你是完全不懂。。

“看来，阁下另有高论，愿闻其详。”

“阴谋、阳谋，在汉语里，这两个词都是中性词，阴阳之道，相辅相成，没人规定用阳谋的人不能用阴谋，也没有人规定用阴谋的人不能用阳谋，谋略是为了完成目标而服务的，只不过，你们的政治操作中，很多没必要用阴谋的地方，都非得自以为是地乱用，觉得自己是棋手，能掌控一切的感觉很棒，并且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彻底忘记了人是复杂的性格集合体这一特点，你们疑似有点太不通人性了。。

“人性就跟神秘学家的感性一样，都是最不可控的东西，理智才是政治的基础。。

“那按照副会长的说法，人在理性的时候，感性就下班了？人在感性的时候，理性就离职了？如果人类真的能把感性和理性分的那么清楚，并且坚定地认为理性压过感性，是通天大道，人类文明的至高王座，那么现在坐在你这个位子上的应该是个数学家啊，敢问您的数学水平是比得上亨利o庞加莱，还是超得过伯纳德o黎曼？最次也得是震旦高考数学满分的水平吧。。

康斯坦丁无话可说，这三条她哪个都做不到。

巧了不是，过去的万齐也做不到，当然，现在他能做到。

指高考数学满分还是没问题的。

“副会长女士，你觉得什么是人性？”

康斯坦丁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人类就是高级的动物，所以人性其实就是动物的习性，或者说，人性就是兽/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这样啊，您这么认为。那按照这个说法，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在欧洲大开杀戒，把所有当年跟震旦签过不平等条约的国家拎出来挨个放血，然后按照每个欧洲人赔偿一两黄金的标准要求赔款，并且各国要以自己的海关关税和税收作为抵押，同时还要在各大城市分出一块租界，作为震旦的驻军所在地。”

“阁下是在开玩笑吗？”

万齐摊手道：“不不不，这怎么是玩笑呢？这是按照副会长的说法所表现出来的人性啊，既然我如此的强大，那当然可以为所欲为，毫不掩饰地宣泄自己的欲望，更何况，我的这些举动，放在西方世界的语境下属于正义复仇，西方侵略者杀我同胞，破我国门，毁我社稷，这可是亡国灭种的仇恨，在此基础上，我进行的一切反击都是合理合法的。耶稣都承认其合理性。唉?哪怕是复仇，我都要如此的名正言顺讲道德，我们震旦人的道德水平果然还是太高了。

真实操作应该像古希腊神话作品里的诸神一样，我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因为我是神，你们是人，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神，这样的人性，你喜欢吗？”

“这是人性？”

“看吧，你自己都怀疑了，所以这根本不是人性，换个动物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康斯坦丁沉默许久，这才开口问道：“那阁下觉得什么是人性？”

“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能理解。当你摸鱼的时候，告诉你应该做事的是人性。当你怠惰的时候，告诉你应该勤奋的是人性。当你放弃的时候，告诉你应该坚持的是人性。当你被欲望填满的时候，告诉你适可而止的，那就是人性。人性是超越了一切生物本能的真善美的集合，所以每一个伟大之人的身上，都充盈着人性。”万齐闭上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这是最伟大，最极致的人性！ ”

康斯坦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身影，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丫头，你站滴太高喽，我都够不着你喽，也喊不到你喽，那些声音，你也听不到喽。”

会长留下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这句话？

这时，万齐继续说道：“康斯坦丁副会长，坦白讲，我是有些嫉妒你的。”

“嫉妒我？”

“没错，嫉妒你。”万齐的身体微微前倾，有些愤恨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天天跟在会长身边，言传身教，多好的机会，多大的机缘，他跟我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可他……是你们基金会的副会长啊，你们可都是他的学生啊，可是为什么，离他最近的你们，却离他那么远！ ”

康斯坦丁有些慌了，她想要解释，但开口却说不出半个字。

她有些不敢直视万齐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太刺眼了，让她无地自容。

“呵呵，看来气氛太紧张了，放松些，副会长，我们来讲个故事吧。”

万齐向后一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反而让康斯坦丁更加难受，仿佛自己的某些东西被对方狠狠地质疑……

不，不是质疑，是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