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况且,他内心深处确实并未将所有十一区住民视如草芥。
那些躺在祖荫下的所谓“纯血”贵族军官,十个骄奢淫逸的草包加起来。
其价值也远不及他亲自遴选并暗中观察良久的枢木卿一分。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皇兄!”欣喜若狂的尤菲米娅几乎要落下泪来。
所有的担忧化为乌有,她轻盈地行礼,带着满溢的感激和重获力量的信心告退。
淡粉色的身影像一阵轻快的风旋出门口,裙裾飞扬,那份纯粹的喜悦仿佛连沉寂的总督府都为之鲜活了一瞬。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份青春洋溢的兴奋。
就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修奈泽尔脸上那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温和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优雅而冰冷地转过身,再次面向繁华的城市灯火。
他踱回书桌旁,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那份还带着尤菲体温的策划书硬质封面。
灯光下,他深邃的紫色眼眸中如同熄灭了所有的星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潭渊近乎冷酷。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掠过他完美的唇角,并非微笑,而是棋手看到妙招时的了然。
这步棋,下得大胆,却也极为精妙。 尤菲这颗看似随心所欲落下的“花瓶”棋子,却精准地砸中了棋盘的关键节点。
它像一把双刃利刃——刃口一面,足以狠狠刺痛、敲打并震慑,那些早已腐朽、仗着血统论横行无忌、阻碍他构建新秩序的布里塔尼亚老牌贵族。
将他们的傲慢与无理暴露于阳光之下, 另一面,则如同釜底抽薪,能从根本上削弱黑色骑士团赖以生存的土壤。
“日本”作为一个合法的行政特区存在,当和平共存的希望被摆在台面上,反抗军赖以凝聚力量的“解放”旗帜将被无形消解,其存在的合法性必然遭受重创。
作为帝国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作为一个...自认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保持着表面温情与些许看护之责的兄长。
修奈泽尔将目光投向无尽的夜空,眼底的紫色深邃如同凝固的寒冰。
一份既能敲打顽固贵族、又能瓦解反抗根基、更能提升皇室“亲民”形象来收获人心。
且从头到尾都不必他亲自下场沾染血腥的计划...实在是...何乐而不为?
可惜了...那个黑色骑士团的首领zreo,倒算得上一个难得的对手。
不过那点惋惜之情,在他想要得到的皇位面前不值一提。
第11章笨笨骑士差点转职当诗人
心头的重压一经卸下,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便如轻盈的羽翼托举着尤菲米娅。
她几乎是蹦跳着回到自己临时的卧房,纤柔的身影在走廊微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雀跃的弧线。
那份因皇兄首肯而膨胀的喜悦依旧在胸腔里鼓胀着,仿佛饱满欲裂的甜浆果。
她忍不住坐到床边,足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厚厚的地毯,嘴里哼起一段模糊而轻快的旋律。
“丽莎,”她转头,对侍立在门边那位总是带着温和沉静神色的中年侍女唤道,声音里带着未褪的雀跃。
“立刻让人去请枢木卿过来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对他说!”
然而,侍女丽莎的脸上却露出了明显为难的神色。
她没有立刻应答,而是上前一步,微微躬下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殿下,枢木大人他…大约半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诶?”尤菲米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明亮的紫瞳掠过一丝愕然的失落。
丽莎连忙低声补充解释:“枢木大人临行前专门向管事报备过,说明天的学园祭活动需要他参与协助准备事宜。”
“时间相当紧迫,所以他告罪先行返回阿什福德学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