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4/4）

鲁路修微微侧身，让目光能同时涵盖美露莘和尤菲。

“尤菲米娅，”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度。

“你所追寻的和平变革之路，你所构想的新时代——我理解，珍视。”

这不是奉承，是基于前世对她短暂而璀璨的理想主义光芒的承认。

“然而，”他的声音骤然转沉，如同冰冷的山泉，“通往那条路的唯一坦途，已被那座名为查尔斯的尸骸所堵塞。”

“他的存在，是一切扭曲、不公与暴行的根源与守护者。”

“他所谋划的终点，是连你所珍视的布里塔尼亚本身都将化为尘埃的彻底毁灭。”

这是事实，是尤菲理想国根本无法绕开的残酷基石。

“你皇姐柯内莉亚的恐惧与隐瞒，”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尤菲，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理解。

“正源于她已隐约触及这最深的黑暗深渊。”

鲁路修的目光又转向朱雀，声音变得沉重而锐利：“朱雀。你毕生追寻的正途，你相信能在体制内达成的救赎——”

他的语气并非嘲讽，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为病人诊断不治之症般的沉重确凿。

“已被证实是查尔斯亲手设下的、将灵魂献祭的陷阱。”

“你的力量，你视为荣耀的武勋，在皇帝眼中，不过是替他剔除碍事者、稳固这血腥王座的利刃。”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凿子，精准地砸在朱雀此刻最脆弱的信念裂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