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节 (2/4)
此刻,刘洪大营内死寂如墓。残兵败将的溃败哀嚎,似乎还在梁山水泊间萦绕,而厅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杀机。
宋江接受了吴用的计划,褪去了青色锦袍,裸露着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上身,她姣好玲珑脊背上,横七竖八地捆缚着浸透了冰冷河水的荆棘条,每一根尖刺都深深扎入皮肉之中,随着她沉重的步伐,鲜血如同溪流般顺着脊沟蜿蜒流下,每一步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殷红的印记。
她脸上尘土、血污混杂,曾经的精明干练的面庞,已被深深的疲惫和懊悔替代。着高踞在虎皮大椅上的刘洪,“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面,溅起一点血沫和水渍。她的头深深埋下,触及冰冷的地砖:
“哥哥!宋江……愧对梁山!愧对众位兄弟!贸然出击,损兵折将,葬送四千兄弟性命!更让大量姐妹被呼延灼俘虏,此罪当诛!请哥哥行军法,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厅堂内寒意骤降。
高踞主位的刘洪,面沉如水。他端坐在椅中,身形看似未动,但一股暴戾无匹的星辰罡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他周身汹涌弥漫,双深邃的鹰眸之中,已非怒意,而是凝练到了极致的、几乎要迸射出来的杀意。
“好!好一个愧对!好一个当诛!”
刘洪是真的生气了,这宋江带来的人,怎么都是这土匪脾气,李俊需要我敲打一下才听话,你宋江也得让我敲打一下才懂事吗?!非要挨打才知道疼?!
他的声音如同寒铁刮骨,低沉,却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我三令五申,这一次官兵兵锋凶猛,所有人不得贸然出击。你违背我军令,带领诸多兄弟姐妹强行出动在先,败给呼延灼,全军覆没,折损众多兄弟姐妹在后,按照军法,罪无可恕。来人!推出去砍了这黑厮!!!”
“哥哥手下留情!!!”
“万万不可啊!!!”
“姐姐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在违背哥哥命令!哥哥,你就饶了姐姐这一次吧!!!”
眼看宋江真的要被杀,其他梁山兄弟倒是慌了,花荣第一个跪下,其余诸人也纷纷跪在刘洪面前求饶,整个宋江派系的人,都对刘洪露出恐惧与敬畏的的神色。
“哥哥!我知道军法不是儿戏,不能朝令夕改,更不能区别对待,但是,阵前杀将乃是兵家大忌!此刻呼延灼大兵压境,我梁山危如累卵,正当用人之时。
山寨之中,杨志,索超,花荣妹妹只能当一先锋,带领百骑突击,林冲姐姐擅长练兵而非统御,其余兄弟姐妹,最大不过一统领百人的都头,只有哥哥您本人,和宋江姐姐有指挥千军万马作战的才能!
此刻杀了宋姐姐,是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啊!”
其他人只知道求饶,而吴用,则极其聪明的抬高宋江极其罕见,少有的指挥能力,然后给了刘洪一个台阶。
“我建议,剥夺宋江一切军职,编入赎罪营听命,与其现在杀了她,不如让她为了梁山殊死一搏,哪怕是跟呼延灼的战斗中战死!也总好过现在杀了她,这样,既能保存梁山有生力量,也能展现哥哥军令严明!”
“好,宋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再敢违反我的命令,杀无赦。”
刘洪的声音如同铁块摩擦,一字一句敲击在所有人的魂魄之上:
“今日起,剥去你一切职衔,以白身进入赎罪营效命,其余责罚等战败呼延灼再行处置!日后若有半分差池,或是再出纰漏——你知道后果的。”
宋江身躯剧震,猛地再次伏下身去,额头重重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杂着恐惧、折服、敬仰与畏惧。
“罪人宋江,叩谢哥哥!日后一定粉身碎骨,以报哥哥今日不杀之恩!!!”
刘洪表面怒火滔天,内心却五味陈杂。
说实话,这场大败对于梁山而言确实有些惨重,几乎四分之一的兵马被打光了。
但是,这四分之一都是宋江嫡系部曲,不是刘洪的兵马。且自宋江以下,花荣,穆弘等宋江派系的大将,全都被打没了心气,彻底听令效忠于刘洪,这一场败仗下去,宋江派系彻底没戏唱了。
只要这次能打赢呼延灼,刘洪就能彻底整合梁山诸多派系,成为了无可争议,令行禁止的真正梁山之主。
于是,刘洪继续执行之前的策略,一面派公孙胜在正面用暴雨浇灌炮兵阵地,阻挠凌震的火炮力量。
一面派李俊烧船厂,阻止呼延灼跨过八百里水泊登陆。
一面派花荣带着剩余骑兵不断劫掠,袭扰粮道,不要跟呼延灼正面冲突,来争取时间,让林冲按照自己提供的方式,训练兵马。
最后所有人袭击济州的各个县城,让呼延灼疲于奔命,不堪其扰。
呼延灼被骚扰的十分烦躁,很想找刘洪在打一场决战,但却求而不得,梁山兵马这一次彻底相信刘洪是对的了,继续化整为零,各处分散,坚决不打正面,就是拖延时间。
而此刻,高俅也接到了呼延灼的大捷,以及请求派人保护定陶船厂,后勤粮道的请求。
那高俅眼看呼延灼大胜一场,心情大好,十分爽快,直接派出了接替林冲,成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金枪手徐宁,带领五百禁军,前去暂时镇守定陶。保护船厂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