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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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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阵太过离谱,骑兵冲不动,似乎是骑兵的克星?

她深知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刻退让,军心必溃,唯有用更坚固的步兵军阵,去对撞对方的军阵!

“步兵!长矛方阵!冲锋!!!”

关胜声若奔雷,裂金穿石,军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宋军步兵迅速动作起来。一面面巨大的方盾轰然砸地,发出沉闷巨响,紧密相连,形成一道蜿蜒前行的、缓慢而坚定的钢铁基线。

盾牌手身后,无数长矛手们从盾牌缝隙和上方猛地刺出,三米有余的长矛斜指向天,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面面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士兵们移动、聚拢、整合。

巨大的方阵逐渐成型,比梁山军阵更厚重、更严整,如同一个长满利刺的铁砧,沉重地向梁山军阵压来。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战场中央,两股钢铁洪流愈发相近,双方长矛手都能看清对面士兵脸上紧绷的肌肉、凶狠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矛杆。

空气沉重的愈发凝滞,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擂鼓的间隙里鼓噪。

两百米!

“开火!!!”

梁山方阵的侧翼突然爆发震天的轰鸣,火枪的轰然咆哮,比所有冷兵器撞击的声音都更令人心胆俱裂!浓重的白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弹丸呼啸着,如疾风骤雨般扑向宋军长矛方阵!

噗嗤!噗嗤!噗嗤!

宋军前排盾牌和铁甲能挡住箭矢,却难以完全防御这些近距离射来的高速铅弹,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裂了盾牌,穿透了铁叶,持盾手的臂骨碎裂,胸膛炸开血洞,颈项被开洞削断,沉重的木盾轰然落地,让后方的长矛手暴露无遗。

第二次集火的骇人弹丸,穿过盾牌的缝隙,在密集的人丛中,开凿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肉通道!血雾腾起,混杂着碎肉、断裂的矛杆和金属碎屑!方才还坚不可摧的阵线,仿佛被巨兽啃噬,瞬间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中弹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喊叫便已倒下,只有被弹丸擦过的伤口喷射着粘稠的鲜血。

然而,宋军方阵虽遭重创,前冲之势竟未断绝!后排士兵嘶吼着踩着袍泽尚未冰冷的尸体,发疯般向前顶去!

一百米!

宋军方阵后方高处,弩机兵们紧绷的神经断裂!

“放箭!!!”

队官嘶声力竭。满天弩箭如蝗灾骤起,天空瞬间为之一暗,上千支蓄势待发的弩箭划出残忍的抛物线,越过己方方阵的头顶,铺天盖地地砸向梁山长矛阵的后排,利箭穿透皮甲、麻衣,贯穿喉咙、胸膛!惨叫声从梁山军阵中响起,前列士兵虽未中箭,却也能感到死亡的阴风擦着脊梁刮过,阵型不可避免地微微动摇。

然而,双方方阵虽遭重创,前冲之势竟未断绝!后排士兵嘶吼着踩着袍泽尚未冰冷的尸体,发疯般向前顶去!

十步!

五步!

终于,在那震耳欲聋的火枪轰鸣余音,尚在震颤耳膜、血腥的硝烟弥漫整个视线的刹那间,两堵流淌着鲜血与意志的人墙,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狠狠撞在了一起!

嚓!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密集得如同狂风扫过稻田!又似千林竹竿同时折断!

成千上万根矛杆在巨力的撞击下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断裂之声!最前排的长矛手根本无暇抽回武器,矛尖便已深深地捅入对面敌人的躯体。

尖锐的矛头轻易地撕裂皮肉,顶碎肋骨,搅烂内脏!同时,对面的矛尖也必定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或腹部,鲜血如同开闸的泉眼,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疯狂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破碎的战衣,顺着冰冷的矛杆往下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汇成一片片迅速扩大的暗红水洼。

前排士兵,瞬间成了被钉在矛杆上的祭品!痛苦扭曲的脸庞因剧痛和窒息而狰狞变形,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呛血声。有人试图拔出刺入身体的矛杆,却只能徒劳地抓住冰冷湿滑的木杆,看着更多的血从指缝涌出;有人倒下,身体沉重地挂在矛杆上,被后面的推力压着矛杆更深入地向后排刺去;更多的人在倒下的瞬间,已被自己后排战友的脚踩在了污血烂泥与温热的内脏碎片之上!

然而杀戮远未停止!第一排的士兵以生命为代价暂时固定住了矛尖,后排的长矛手已嘶吼着从空隙中,狠狠地将长矛向前、向下捅刺!他们看不见前面的情形,也不需要看见!机械地、疯狂地向前捅、搅动、再拔出、再向前捅!每一次捅刺,都伴随着沉重的贯穿声和撕心裂肺的、或闷哑短暂的惨叫!矛头拔出时带出大块的血肉和纠缠的肠子。

这里不再是战场,而是疯狂搅动的血肉磨盘!

双方士兵的吼叫声、垂死者的哀嚎声、骨肉碎裂声、金属刮擦声、军官绝望的号令声混杂在一起,形成超越凡人耳膜极限的恐怖噪音!这噪音直冲云霄,连太阳都仿佛不忍卒视,黯淡了几分。

血,已经不再是汩汩流出,而是沸腾般在地面汹涌奔流、汇聚成溪!一条条血溪在无数双踩着同袍和敌人尸体搏杀的军靴践踏下,飞溅起稠密的血珠和碎肉。残肢断臂在血泊中扭曲堆叠,有人踩在滑腻的肠子上踉跄倒地,随即被后续踩过的脚步彻底淹没。矛杆染满血浆,变得湿滑无比,士兵们只能用力地攥着矛身末段,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铠甲也被血浆、碎肉和不知名的脏器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制。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浓稠得化不开,如同地狱呼吸出的气息。

在这钢铁与血肉铸就的绞肉机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双方士兵都已杀红了眼,目光只剩原始的杀戮冲动。每一寸战线的争夺,都付出成堆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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