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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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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高俅!童贯!杨戬!这四大奸佞,像四只千年老王八,牢牢盘踞在朝堂的最高处!吸食民脂民膏,遮蔽圣听,颠倒黑白!我们梁山连续四次把他们的体面撕碎!把他们的威望击溃!最近更是一举生擒了童贯这老贼!我们在天下人面前,把这四大奸贼的体面,撕了一次又一次!把这四条老狗的威严,踩了一次又一次!把他们那张老脸,打得啪啪作响!”

刘洪猛地停顿,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可是——那高坐在龙椅上的官家呢?!他眼睛瞎了吗?!他耳朵聋了吗?!他依然视这四个老货为股肱,为心腹!让他们继续把持朝政,生杀予夺!”

刘洪环视众人,目光如刀,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底:

“诸位将军,你们久在官场,比我更明白!我们已经把这四大奸贼往死里得罪了!我们之中有人杀了高俅全家,有人闹了东京,有人击杀了高俅的亲侄子高廉,大部分兄弟都参与了夺取蔡京的生辰纲,还活捉了梁中书,童贯……我们已经把这四大奸臣得罪到扒皮抽筋、不死不休的地步!”

刘洪声音陡然拔高到近乎尖啸,充满了浓烈的警告和悲愤:

“你们觉得,就算今天我刘洪点头,带着兄弟们接受那芝麻绿豆大的官位,然后把各位兄弟分散到天南海北去,像撒豆子一样扔给那帮饿狼?!然后呢?!你们想想,然后呢?!他高俅有一百种方法玩死我们!一百种!!让他手下的魑魅魍魉像捻臭虫一样捻死我们每一个!”

刘洪话音刚落,众将面色悚然。

“你们别不信!我刘洪出身微末,没当过官,就是一介草民。但我都能想到无数种高俅玩死我们的法子!你们听听看!”

刘洪猛地掰着手指数起来,语气冰冷得如同念着催命符。

“首先就是离间分化! 把咱们兄弟拆到天南海北,七零八落,东一个西一个,让你谁也顾不上谁。然后,找个由头,诬告你治下民变、私通辽金、贪墨公款、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你下狱!你孤身在外,在那些衙门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次是推上前线! 假装重用,把咱们兄弟推到最凶险的战阵上去。跟方腊拼!跟大辽拼!拼光我们最后一点骨血!不死在敌人刀下,也要被自己人的乱箭射死!”

“最后就是干脆诬构大逆! 伪造证据,说你暗中串联降将,图谋不轨!这一条够不够诛九族?!到时候,东京城一纸诏书,你和你的家人、部下,一个都跑不了!像卢俊义那样!她忠心耿耿为国家作战,什么都没干,就被莫名其妙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刘洪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呼延灼!你也是被高俅陷害,才上的梁山,刚刚宿太尉说,朝廷封你什么来着?河东兵马都监?你上次干的不就是这个官职吗!”

“一个小小的兵马都监,高俅让你来山东你就得来山东,说你战况不利你就得死,跟条狗一样,连向赵官家伸冤都没办法!那还是你跟高俅没有过节的情况下。现在你得罪了高俅,再回去干河东兵马都监,重新再被高俅玩一遍?有意思吗???”

刘洪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脸色煞白的呼延灼等人:

“我告诉你们!以这个官职回到朝廷,就是死路一条!是让兄弟们在痛苦、屈辱和绝望中慢性死亡的路!是让人剁碎了喂狗,临死还要被骂一声‘反贼余孽’的下场!我刘洪千辛万苦,不是为了把兄弟们的命,送到高俅的铡刀下去!!!”

刘洪用最残酷的话语,描绘出的官场死亡图卷,如同一桶冰水,将呼延灼等人心底残存的那一丝招安幻想彻底浇灭。他们不仅被说服了,更被那清晰的、地狱般的未来景象深深震慑和恐惧。

“我告诉你们!诏安?可以!但是除非诏安给的官职能跟高俅抗衡,能保证兄弟们在朝廷有保护伞,不会被四大奸臣弄死,或者哥几个直接杀到东京清君侧,不然我绝不会同意让兄弟们白白送命!用你们的鲜血,染红我刘洪的官袍!!!”

第三八十七章:梁山泊二战大名府

刘洪那番字字泣血、如同冰锥般直刺人心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聚义厅内久久回荡。每一句关于高俅手段的剖析,每一种关于“招安”后凄惨死法的描绘,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呼延灼、秦明、索超以及所有曾对招安存有幻想的降将心头。

死寂!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刘洪话语带来的刺骨寒意。方才还情绪激烈、质疑刘洪的呼延灼,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仿佛还陷在刘洪描绘出的那个遍布阴招、无处可逃的官场死局里。他想张口,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铅块。

霹雳火秦明双目圆睁,那股暴躁的火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与一种被朝廷戏耍后的屈辱感。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哥哥说得有理!我秦明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竟差点信了那鬼话!”

巨大的惭愧感像潮水般淹没上来。刘洪那“两个知府,三个知州,这官很大吗?!”的轻蔑反问,如同鞭子抽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竟还做着衣锦还乡、重振门楣的美梦,却不知在那四大奸佞眼中,即便是这样的官位,也根本就是施舍给死人穿的寿衣!是他们太天真,太低估了仇敌的不死不休!

呼延灼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情绪冲击和羞愧,“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主位上的刘洪深深垂下了那曾高昂的头颅。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悔恨。

“哥哥!是呼延灼愚钝!没有想清楚这层关系还...还存着那不切实际的妄想!险些...险些将兄弟们推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请哥哥责罚!”

随着呼延灼的跪下认错,那紧绷而压抑的气氛像是被瞬间打破,秦明、索超等众将也纷纷肃然起身,对着刘洪抱拳躬身。厅堂内响起一片低沉而坚定的认错和表态之声:

“我等愚昧!”

“错怪哥哥了!”

“哥哥英明!我等拜服!”

“愿随哥哥,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此刻,那所有的质疑和恐惧,都在冰冷的现实和极致的压迫感面前,化为了对刘洪这位领袖更深的敬佩和倚赖。三分之一的投降派明白了,刘洪提出那看似荒谬的“山东节度使”和“齐王”要求,并非好高骛远,而是唯一的、能最大限度保全大家性命和自由的活路!

他看的根本不是朝廷的封赏,而是如何在豺狼环伺中杀出一片属于梁山的生存净土!这份狠辣、这份清醒、这份护犊子般为兄弟们杀开血路的心智与担当,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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