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节 (2/4)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再试图分散攻击多个方阵,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以绝对的动量与毁灭力,强行撕开一道缺口!漫山遍野的马蹄声汇聚成一道连绵不绝的、震耳欲聋的雷鸣!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颤抖,扬起的尘土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黄龙!楔形阵最前端的铁浮屠们放平了骑枪,压低了身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毁灭一切的光芒,他们将自己彻底化为了武器的一部分!
“稳住!”
“枪尖放平!”
“火枪手!预备——”
面对金军极其恐怖的冲锋攻势,呼延灼的中军命令通过旗语与鼓声精准传达到每一个方阵。士兵们虽然面色紧张,汗流浃背,但训练有素的他们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死亡浪潮。
“开火!!!”
当金军先锋骑兵冲入两百米的时候,一个个站在方阵之前的火枪手纷纷开火,一个个位于方正之后的火炮也纷纷点燃,漫山遍野的铅弹与炮弹,如同死亡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冲锋的骑兵集群!瞬间砸的他们人仰马翻!冲在最前的金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连人带马被射成筛子,惨叫着翻滚倒地。
但后续的骑兵毫无惧色,虽然整型被打乱,但是冲锋的势头没被遏制,后排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冲!甚至在冲到一百米的范围内弯弓搭箭,铁胎弓搭配点钢箭,射出一片片象征杀戮与死亡的黑云,别说没有铠甲的火枪手,被金军极具威力的箭雨射杀的成片倒下了,就是穿戴铠甲的重甲长矛手也出现了伤亡。
而就在两军对射,伤亡惨重的时候,金军在硬吃第二轮火枪齐射,再一次死伤惨重后,第三排骑兵终于挥舞长槊,狼牙棒,狠狠撞入一个个梁山大方阵内!
“轰!!!”
重骑兵与重步兵相遇的撞击声,仿佛万千雷霆同时炸响!当最前排的战马,嘶鸣着撞上枪林之后,瞬间被三四把长枪洞穿,甚至有些倒霉骑兵还没战斗呢,一把长矛就贯穿了战马的脖颈,一矛扎在他胸膛,瞬间将其刺下战马。更多骑兵被密集的枪阵硬生生戳停,然后被后方射来的箭矢、弹丸收割生命!
但巨大的动能,也将一杆杆长矛撞断,一个个步兵撞飞,手臂扭曲,骨骼碎裂!哗啦啦砸倒成群结队的步兵,双方的伤亡都无比惨烈。
不仅如此,梁山大方阵的机动性,可以被火器的射程所弥补,金军骑兵的确凶猛,但还是无法一鼓作气打穿大方阵,一但停滞下来,立刻会遭到相邻方阵的侧射火力覆盖,左右两侧的火铳连续开火,成百上千发子弹如蝗群般铺天盖地而来,将金军骑兵两翼打的血流成河!
战斗迅速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金军骑兵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锋,试图用人数和悍勇冲垮这些“铁刺猬”。而齐军方阵则如同磐石,每一次承受冲击都付出惨重代价,但每一次都用长矛、箭矢和火器让金军付出对等的代价!
战场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喧嚣的血肉磨盘。方阵周围,金军骑兵的尸体和死马堆积如山,严重阻碍了后续的冲锋。而方阵内部,步兵伤亡同样惨重,不断有士兵被飞来的箭矢射倒,或被悍不畏死冲入阵中的金兵砍杀,预备队迅速顶上缺口,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战斗。
呼延灼坐镇中央,不断根据战场形势微调方阵的位置与火力配置。他亲眼看到整整一个方阵在承受了数次重骑冲锋后,伤亡过半,最终被大金铁骑洪流彻底淹没,但也看到了那个方阵在崩溃前,勾镰枪兵绊倒马腿,巨斧手抡起巨斧,直接砍死了金军的一个猛安。
一比一!
这是一个步兵对抗大规模精锐骑兵冲击时,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交换比!这些经历过四五年训练的齐国府兵,可以跟一个大金重骑兵兑子,看的完颜宗望人都傻了,几次冲锋五无果后,赶紧让骑兵回来。
不是,对方只是一个训练了四五个冬天的农民,穿上铠甲,手持武器,跟我大金在白山黑水间渔猎、厮杀、血战、训练了数十年的骑兵一换一?我换个屁啊!对方看起来足足有五万人,我要把这五万骑兵全打光,才能换对方五万步兵???
而在第二天,宋江得知金军援军已到,也加快了军团重建速度,又有十二个营,一万两千人浩浩荡荡的从青州奔赴历程前线,填补呼延灼的损失,让她更有资本,与完颜宗望血战到底!
第四百四十六章:鬼樊楼皇城密道
在历城战场愈演愈烈的同时,刘洪也抵达了开封,
城外,金军营垒连绵数十里,灯火如星,炊烟如云,巡逻队的马蹄声与呵斥声不绝于耳,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刘洪身披暗色斗篷,命令骑兵在三十公里外的陈桥驿扎营,身后是八百名精挑细选、鸦雀无声的梁山精锐。这些人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甲胄外罩着黑色斗篷,兵刃皆用布条缠裹,以防反光出声。
八百壮士跟随着刘洪,乘坐小船,穿过芦苇,轻松找到了鬼樊楼的一个入口,依次而下,动作迅捷如狸猫,竟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再临鬼樊楼。
这,是当年唐代的旧开封城,被黄河淹了,掩埋在泥沙之下,后人又在遗址上面重建开封,并且挖掘出一部分地下世界,作为排水系统,里面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多数出口早已湮没无闻。
但是梁山不怕,开封地下的鬼樊楼,本来就是梁山的分基地之一,众人对这里熟悉的很。队伍在绝对的黑暗中沉默行军,仅凭微弱的火把照明。脚下时而泥泞没踝,时而需涉过冰冷刺骨的污水。四周不时传来的异响,鼠虫蛇蚁到处乱爬,通道岔路极多,犹如蚁穴,一步踏错便可能永困地下。
刘洪一行人,却闲庭信步般穿过鬼樊楼那浸透着千年阴湿与污水的甬道,空气中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重,耳边只有滴水声和他们压抑的呼吸。最终,停留在一个佛塔面前,在一扇毫不起眼、与周围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铁木门前停下。门上无锁,却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暗示着门后世界的不同寻常。
“哥哥,这个我熟,我来。”
燕青从人群中探出,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叩响门扉。片刻后,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温暖、甜腻、与外界腐朽截然不同的异香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将地下世界的阴冷隔绝在外。
刘洪走入其中,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狭小洞窟,而是一处经过精心改造、堪称奢华的地下别院。
穹顶高悬,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与萤石,模拟着星辰天光。微风传来,带着檀香与名贵花卉的芬芳。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挂着苏绣屏风,紫檀木的家具上摆放着汝窑瓷器,一切都极尽雅致,与门外那个绝望污秽的地下世界形成了天壤之别。仿佛一步踏入了别样的世界。
显然,这里是鬼樊楼中一处极其特殊的存在,是那些掌控着地下秩序的巨擘,或极度富有者的秘密享乐之所。
“齐王来了,请恕小女子没有远迎,坏了规矩。”
突然,一阵让人酥麻到骨子里的莺声燕语,从屏风后传来,她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贵妃榻上,仿佛一朵盛开在幽冥地府的曼陀罗,美丽、妖异,带着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