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节 (1/4)
仁宗王楷每日在空虚的朝会上,听着大臣们用晦涩的汉语奏报着完全由监国府决定的“国事”,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早已拟好的文书上,盖上那枚早已不属于他的国王玉玺。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给刘洪对高丽的掠夺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而整个开京的禁军,全都换成了山东人,整个首都的军事力量被刘洪完全控制,此刻的皇宫,对高丽王而言,不过是一个不怎么大也不怎么华丽的牢笼。
与此同时,作为征服桥头堡的仁川,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巨变。这里不再仅仅是军事基地,而是被刘洪规划为辐射整个朝鲜半岛的工业心脏!
作为离刘洪的山东,与高丽首都开京最近的港口,仁川港被极大地扩建,深水泊位成倍增加,足以停靠最大的盖伦运输船。港口后方,大片土地被征用,一座座庞大、粗犷的厂房如同雨后蘑菇般拔地而起:
高丽境内丰富的铁、铜、铅、锌等矿产资源,被以“贡赋”或极低的价格强制征收,通过新修建的简易道路和内河运输,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仁川。
在这里,矿石被投入高大的熔炉,炼成粗金属锭,再装船运往山东进行深加工,或直接用于本地军工生产。
李俊 利用高丽原有的造船工匠和本地木材,建立大型船坞,专门为梁山舰队提供维护、修理服务,并开始尝试建造一些辅助舰船,将高丽的造船业纳入梁山的海上体系。
一些生产兵器,铠甲部件、炮车等相对技术要求较低的军需品的车床,工匠也被运输到了这里,作为山东军工基地的补充。
纺织、制革工场也建造了起来,利用高丽的羊毛、皮革资源,生产军服、帐篷、马具等。
工厂的运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刘洪政权通过强制征调、摊派徭役、以及利用战俘和负债平民等方式,将成千上万的高丽青壮年男子驱赶到仁川的工厂中。他们在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下,如同工蚁般从事工业劳动,大幅增加着自己管控下的工业人口
为了给急速膨胀的工业部门提供大量劳动力,同时确保粮食供应以稳定统治,刘洪在高丽推行了一场强制性的农业改革。你咏没咏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首先派遣山东的水利工匠,指导并强制征发民夫修建、修复大型灌溉渠和水库,增加可灌溉面积,对抗干旱。
其次引入曲辕犁、龙骨水车、高效镰刀等中原先进农具,提升耕作和收获效率。
最重要的是,以仁宗的名义清查田亩,打击豪强: 以“均田地、增国赋”为名,重新丈量土地,将许多原属于两班贵族和寺庙的大量土地收归国有,从而削弱高丽传统地方势力,解放这些高丽土豪的仆从,他们一脸茫然,获得自由后无处可去,只能去刘洪的工厂干活——随后他们惊讶的发现,汉人这边工资很高的。当工人比当奴仆生活要好的多的多。
通过这一系列环环相扣的组合拳,刘洪成功地将高丽改造为一个典型的殖民附庸经济体。
政治上高丽完全依附。
经济上,高丽扮演着原材料供应地、初级产品加工场和商品倾销市场的角色。其经济结构变得高度畸形,严重依赖于山东的需求。
社会上,传统的农业社会结构被强行撕裂,大量人口被卷入工业化浪潮。
距刘洪踏足高丽不足一年,半岛西海岸却已天翻地覆。
仁川,这个昔日以渔盐和有限商贸闻名的港口,如同被施以了狂暴的生长咒语,在呛人的烟尘与震耳的铁锤声中,膨胀为一座吞噬一切、又喷薄无穷活力的巨兽之城。
一年前,这里尚能听见海鸥啼鸣与潮水拍岸;如今,这些声音已被永不停歇的喧嚣彻底淹没。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无边无际的人潮。五十万高丽人——相当于整个高丽王国近六分之一的人口,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抽吸而来,汇聚于此。不愿意当奴隶的佃户,被土地兼并的农民,发配工厂的罪犯应有尽有。
这里在刘洪的催化下,只用了一年,就完成了北宋一百多年才走完的城市化。
踏入仁川,仿佛踏入了一个由钢铁、木材、火焰和汗水构成的异世界。
曾经低矮的渔村轮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粗大烟囱组成的森林,它们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滚滚黑烟,将天空染成一种永恒的灰黄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金属熔炼的焦糊味、以及海风也吹不散的汗臭味。
沿海岸线展开的,是一望无际的简易工棚和露天作业场。巨大的锤击声、锯木的尖啸、齿轮转动的轰鸣、以及监工刺耳的鞭挞与呵斥声,交织成一首永无休止的工业狂暴交响曲。
核心区域矿脉堆积如山,从半岛各处矿山强行征调来的铁、铜、煤等矿石,堆积在码头旁,如同黑色的山脉。
无数座土法高炉和简易反射炉熊熊燃烧,赤红的铁水在坩埚中沸腾翻滚,映照着一张张被汗水与煤灰覆盖的麻木面孔。浇铸成型的热坯冒着青烟,被工人用铁钳夹取,送入下一道工序。
扩建后的船坞内,同时有数艘大型舰船的龙骨正在铺设,敲击铆钉的声响密集如雨。与之配套的帆缆作坊、铁匠铺、桐油场鳞次栉比。
火药作坊、箭簇工场、铠甲工坊分散在相对隔离的区域,戒备森严,日夜赶制着军需品。
每一天,仁川港都上演着繁忙至极的景象:
来自山东的船只运来更先进的技术工匠、精密的工具仪器、粮食布匹,以及维持统治所必需的官僚与军队。
而装满粗炼的铁锭、铜锭、大量的原木、毛皮、药材、以及成箱的军械的高丽船只,则扬起风帆,络绎不绝地驶向山东方向。码头上,苦力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物资扛上跳板,如同忙碌的工蚁。
这条海上运输线,成了刘洪维系其战争机器和山东建设的生命线。仁川,就像一台巨大的抽水机,疯狂地抽取着高丽的人力与资源,再通过海运,源源不断地注入山东的躯体。高丽在失血,而山东在变得更加强壮。
第四百八十一章:幽云对金军南下